如果她也能有這樣決定別人生死的權力
云兮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,“大人睡不著嗎?”
她的手越過頭頂,一只食指在他胸膛處打著圈。
“別胡鬧,不想睡了?”
季鈺一把抓住她的手,衣衫不整間鼻息沉沉,原本不悅的眉眼間竟舒展開,夾雜著些邪佞。
云兮對他的態度用千變萬化來形容也不為過,前些日子還在跟他鬧脾氣,現在又來引誘,季鈺原本不想做什么,都被她勾出欲望來了。
他眉頭緊皺,卻不是之前那樣的陰沉,而是帶上了隱忍和不耐,薄唇緊抿。
雖說是晚上,可也不至于什么也看不見。
面前的小人瑩白纖細的腰因為大幅度的動作露出來一截,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,擾的心煩意亂。
季鈺捏住她手腕的四指更加用力,手背上的交錯的青筋更加鼓起,他目光微沉緊盯著她,分不清是要把她甩開,還是,借此機會,更進一步。
夜晚為兩人之間的氣氛徒增曖昧,但也遮掩了一些東西,畢竟,若是云兮此時看到他這幅表情,怕是更要變本加厲。
——平常那么重欲的人露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活佛模樣,怎么能不讓人心癢難耐呢?
“若是再撩撥,今夜就別想睡了。”
季鈺終于還是制止了她進一步的動作。
明日還要上早朝,不能由著她胡來。
云兮撇撇嘴,佯裝生氣翻身從他身上下來,迅速把被角往床上一撲,背過身子去睡覺。
季鈺感受身上柔軟的觸感漸漸離去,又見她這一連串行云流水的動作,身子先是一僵,隨即氣極反笑,長胳膊一伸,又把她拉到自己懷里。
情人間的小情趣他可以逗著她,可要是她恃寵而驕,那就沒意思了。
看著她安靜的睡顏,季鈺垂下眼睫,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摩挲。
“大郎真是那么說的?”
秦氏一只手拿著魚食,臉上帶了些幸災樂禍的笑意,而后隨手把放魚食的小盅放在孟媽媽手里。
“可不是嘛,奴婢聽得真真的,那可是大公子身邊的墨書親口說,可不能有假。”孟媽媽回憶著昨晚上的情形,身子卻跟著秦氏的腳步轉。
“昨晚奴婢回來時,想著這也不過是一樁小事,您也歇下了,便今早來回稟。”
秦氏順著池邊走,坐到亭子上的小凳上,一邊眉挑起,十足十的看好戲模樣:“小事?對有些人來說,可不是一樁小事咯,且看著吧。”
她站起身來,孟媽媽又兩只手托著魚食遞過去,秦氏順手撒了一把到水面上,倒映著她保養得當的臉。
幾點漣漪才剛剛泛起,錦鯉便一擁而上廝打爭搶:“這家里,要熱鬧起來了。”
孟媽媽看著水里因為魚食用盡而一哄而散的魚,銀絲顯露的發髻幅度甚小地晃了晃。
“去給大姐兒請個大夫,府里的醫師看樣子是不行。”
候府另一邊——
“哇哇哇——”
“哭什么哭!吵死了!還不快把她帶走!”
云湘一臉陰狠地看著奶娘懷里的小畜生,左邊上嘴唇支起,另一邊往下撇,斜著眼看奶娘。
“是是,奴婢這就把大姐兒抱出去。”
奶娘抱著懷里被嚇壞的孩子,臉上習以為常的退了出去。
大娘子總是這樣,明明是自個兒讓她把孩子帶進來,嚇著了大姐兒又把氣撒在孩子身上。
從這孩子出生,奶娘是接觸這孩子最多的,她對待大姐兒比對自己孩子還上心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