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“殺孽”和“仇怨不小”時,何氏眼皮一跳,手上的佛珠捻得更快了。
“啪嗒啪嗒”
清脆的佛珠滾動的聲音響起,“徐大師”自然是沒錯過何氏臉上的表情。
他收回視線,緩緩摸著胡子,表情更加凝重。
“此事只怕難處理。”
何氏臉色“唰”地就白了。
她可就這么一個女兒,千萬不能出事。
“大師,只要能為我女兒除去邪祟,什么條件您盡管提。”
這句定心丸可讓“徐大師”眼前亮了一瞬,但很快被他用咳嗽掩飾住。
“不過夫人不用害怕,這種小鬼,老道還沒道理收拾不了,只要將這張符紙化成灰,配著這包藥粉給小姐服下,自然會安然無恙。”
“徐大師”從懷里掏出揣著的藥包和一沓黃色符紙,對著何氏煞有其事地說道。
喝符水不是中邪之人才會用的嗎?這……
聽到這方法,何氏的手一頓,拿起旁邊的帕子,目光移向桌上的東西,有些猶疑。
畢竟是進嘴的東西,她也不敢讓自己家女兒隨隨便便就喝。
“徐大師”看得出她的糾結,眼珠子左右一轉,起身就要往外走,邊走邊搖頭:“哎,老道只救該救之人,若是不用此法,不出一月,貴女必有災禍。”
事關女兒安危,這激將法一用,何氏是徹底急了,連忙叫住他:“大師,大師,我不是不用,您的意思我知道,我想再問問,服用此物可有禁忌?”
可那大師頭也不回,邊說邊走:“每日晚間陰盛之時服用即可。”
何氏眼瞧著他要走,連忙讓身后的丫鬟把托盤拿來送過去。
終于在“徐大師”離開大門之前追上,把裝滿銀兩的托盤奉上。
何氏心里大石頭落地,把佛珠串回手上,轉身。
看著桌上留下的藥粉和符紙,她還是心有不安。
“讓人去查查里頭藥粉的成分。”
何氏冷聲吩咐。
另一邊,被何氏擔憂著的云湘正煩躁。
看著乳母懷里嚎啕大哭的孩子,她又發作,手上的金銀飾品被甩得叮鈴作響:“你們是做什么吃的?把小小姐照顧成這樣!一群蠢得升天的母牛,光吃不干活!”
她的話實在太難聽,以至于乳母們的臉色都有些難堪。
說罷,她坐回榻上,擺擺手讓她們都出去,乳母們面面相覷,眼里都有不滿,可敢怒不敢,都下去了。
身邊的李媽媽瘋了,整日說些胡話。
云湘本想秘密處置,可府里現下多了個桃櫻,實在是分身乏術。
身邊又只有那個鄉下來的老媽媽堪用,可她眼界太低,說話粗俗。
云湘跟她說幾句話都嫌厭煩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