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鳴隱晦地點點頭。
桃櫻這下是真的慌了,手掌心都出汗,一個勁地問玉鳴:“怎么辦?怎么辦?”
“她怎么會找到這來?該不會……該不會是……”
一個月前那個夫人的身影在她心里一閃而過。
哪個外室被正房夫人找到不害怕。若是當家做主的男人心狠些,任由主母一條白綾賜死卑微的外室都有可能的。
桃櫻這時候可算是亂了套了。
綢緞被扔到地上,她也無暇顧及。
“要不,先請進來呢?”
話落,桃櫻就用質疑的眼神看她,仿佛她腦子出問題了似的:“你瘋了嗎?引狼入室?他那個正室一聽就不是個好相處的,你讓我放她進來?”
京城誰人不知,季氏夫妻恩愛,季大人為了妻子從不納妾。
——開玩笑,如果季鈺真愛他那個夫人,又何必在外面養兩個小的,不過是怕家里的母老虎罷了。
桃櫻一只手撐在梨花木桌上,冷笑一聲。
這可是大人真正的正房夫人,進了院子就要往這里來了,哪有您阻攔的份。
這話玉鳴沒說。
“夫人,您想啊,這是大人的府邸,她也不能拿您怎么樣,您若是這次推拒了,下一次,她要是還來,您可怎么辦?”
玉鳴幫她把衣裳收拾好,邊走過來邊道。
見她還有些猶豫,玉鳴又添了一把火:“況且,這園子里住的又不止您一個……”
聽到這話,桃櫻眼前一亮: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大人前些日子不是經常往溫夫人那去嗎?”
“您只是被迫來這的,她要發作,也發作不到您身上不是?”
桃櫻本來還有些不知所措,一聽玉鳴這般分析,心情大好,嘴角都忍不住揚起來。
“你說的是,不一直是她溫靈最受寵嗎?同我又有什么關系。”
玉鳴這時候又同她說,季夫人快要過來了,可別讓她走錯進了溫靈的院子,得先下手為強。
桃櫻這才帶著幾個丫鬟急急忙忙出門。
幾人站在遠處,遠遠地只瞧見領頭的女人,穿著鮮艷的墨綠色褙子并白玉色錦繡紗衣,太陽底下一曬,光燦燦的,好看極了。
那女人走路也與旁人不同,步步生蓮,頭高傲的昂著,背部挺得筆直。
還沒走近,便能感覺到那天生的來自世家貴族的高傲從容。
這是其他人基本上一輩子也比擬不了的,骨子里睥睨的尊貴氣勢。
害怕的潮水淹沒桃櫻緊繃的心弦,她更覺緊張,手都不由自主顫抖起來。
說到底,她見過最大的官就是常州已經被處死的王大人,季夫人這樣的,原本就不是她能夠見的著的。
再加上,桃櫻對自己的容貌一向很自信,可面對這個還沒看到臉的女人,突然那一瞬間,自卑感涌上四肢。
她頂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,瞧著那人一步步走來,卻越看越覺得眼熟。
這人……這人……
該不是她看錯了?
她瞪大眼,瞳孔一縮,顯得有些滑稽。
怎么同那天,那個夫人的樣貌如此相似?
桃櫻幾乎不敢相信她的眼睛,本來就緊繃的神經緊張得快要斷裂。
可瞧清楚云湘身邊的那個老媽媽的模樣,她一顆心“嘭”地一聲落入谷底。
眼見著人靠近,桃櫻和旁邊的玉鳴對視一眼,眼底全是驚慌失措。
這個季夫人,不就是那天在酒樓里找上她的“貴人”嗎?
她到底想做什么?!
腦子里不斷回想著當時發生的事,桃櫻都快把自己恨透了。
非要貪那點小便宜做什么,現在倒好了,這個季夫人不會是抓著自己的把柄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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