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湘聽這話,不但沒有被安撫,語氣反而更尖銳:“好辦什么?!夫君都已經把她帶到侯府里了,擺明了寵愛的很,你叫我怎么下手?”
李媽媽不懂她的意思。
云湘壓著火氣,把那天的事說了一遍。
那小賤人居然能讓季鈺把她喬裝一番帶進府,可見是個有本事的!
李媽媽聽完,滿臉皺紋的臉又多添一條。
“媽媽,你說這可怎么辦?”
云湘從小到大什么都有,從來沒碰過這樣的事,在季鈺面前伏低做小已經是她的極限了,她絕無可能容忍一個卑微的外室女踩到頭上去。
想起那天,那賤人在她面前裝模作樣,還在馬車上與她的夫君親近,云湘就覺得氣悶。
好歹她也是為他孕育過孩子的,季鈺怎么能這么無情!
她已經絲毫不記得“自己的孩子”是怎么來的了。
“大娘子。”
李媽媽臉色沉了一會,頭上摻著的幾根銀絲若隱若現,而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,渾濁的眼閃過一絲狡猾的微光:“大娘子,您別著急,老奴有一計……”
云湘壓著眉,不耐煩地聽她說,隨著李媽媽的嘴一張一合,她眉頭之間的褶皺竟真的越來越平。
真不愧是跟著何氏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老媽媽。
聽完她的計策,云湘嘴角壓不住的喜悅,剛才布滿陰霾的臉一掃而空,眉梢都掛著得意。
“小賤人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她面色和緩,李媽媽見狀,立刻讓人進來打掃剛才被弄的一團亂的屋子。
……
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的桃櫻正帶著丫鬟在街上閑逛,心情好的很。
“這個,這個,還有……全都給我們夫人包起來。”
玉鳴抬起下巴,把桃櫻看上的幾樣東西全都跟老板說了個遍。
聽到這話,那商鋪老板笑得見牙不見眼,連聲說好,手上動作利索,不一會的功夫就打包好。
精致的盒子拿在幾個丫鬟手上,桃櫻搖扇子的手更快了,水蔥似的手在太陽底下白得發光。
“夫人,咱們回去嗎?”
這時候太陽已經很大了,即使馬車里有冰箱,也抵不住熱氣熏天。
桃櫻臉上都有些冒汗,但她還沒逛夠,也不愿意這么早回去。
“咱們去臨江酒樓。”
上次好像聽誰說這可是京城最大的酒樓,可不得好好進去享受一番。
等晚上回去的時候,再同大人好好親近,擠走溫靈那個女人,好日子這不就來了。
桃櫻扇著扇子,掀開簾子看著外面熱鬧的集市,腦子里倒是想的很美好。
雖然上次辦砸了事,被大人禁足,可不也沒多久就被放出來了?她就知道,大人一定會厭棄溫靈那個已經為別人生產過的女子。
她正想著,耳邊就聽到馬夫說臨江酒樓到了。
臨江酒樓不愧于虛名,選的地段都是最好的,江上清風微徐,把人身上的熱氣都帶走不少。
“掌柜的,我們夫人要一間上房。”
正在柜臺前忙碌的掌柜聽到這話,抬起頭,卻見是一位身著華麗,帶著幾個丫鬟的夫人。
他掃了眼桃櫻,微微笑了笑,語氣略含抱歉:“抱歉這位夫人,本店的上房都是要提前預定的,您可有預留名姓?”
玉鳴聽到這話,疑惑地回頭看了眼桃櫻。
桃櫻不知道這的規矩,心里慌亂可臉上故作鎮定:“掌柜的,做事可不能這么死板,我雖沒有預定,但旁人什么價我兩倍出就是了。”
掌柜聽到這話,居然也面不改色:“夫人,這不是死不死板的事,不能壞了規矩不是?”說罷,他繼續低下頭算賬,沒有再理睬她。
怕也是看出來,這是新來京城的,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貴人,所以才敢這么輕視。
桃櫻被一個掌柜下了面子,臉色漲紅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