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兒臉色糾結,隱隱露出害怕。
溫靈能肯定,那個男人就是就是因為看-->>到了她才突然發作的。
站在一邊的溫靈不了解晴兒的心路歷程,自顧自沉思,心思完全被那個男人剛才的反應占據。
但大街上這么多人,為什么唯獨看到她就一副見到鬼的樣子。而且,剛才她注意到,他一直看她的臉,似乎還在確認好幾遍。
他之前認識她嗎?
溫靈眉頭越皺越緊,直到眉間隆起一條細紋。
兩人站在原地,晴兒見她這副模樣,心里忐忑,不上不下的,于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溫靈的衣袖:“夫人,您還去金玉閣嗎?”
要不要讓晴兒去打聽打聽呢?
溫靈正想著,卻不經意被晴兒打斷。
她隨意點點頭,心里卻想著。
還是過段時間,近些天那些侍衛小廝把臨江閣看得如鐵桶一般。她若讓人偷偷打聽,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到他耳朵里。
上了馬車后,溫靈還是心有余悸,腦子被心事充斥著,只覺窗外繁華的景象索然無味。
不能著急,只要是人在一個地方存在過,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,如果剛才的男人真的認識她,那她絕對能再找到線索。
看那男人穿的衣裳,像是誰家的小廝。表哥說過,之前母親最后一次回信,似乎說是在京城哪家里當乳母,難不成……
“夫人,到了。”
溫靈剛想出些頭緒,外面的馬夫就喊說金玉閣到了。
她斂下心神,起身下馬車。
一下馬車,道上停著的一輛輛華麗的印著標識的馬車就吸引了她的目光——繁復的花紋纏繞車身,紋理細膩,車簾輕輕飄動,隱約露出車內奢靡的裝飾,讓人咋舌。
也有樸素些的馬車,只是那制作的木料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。
在常州,很少能看到這樣的景象。
京城顯貴多如“蟻”,曾經她看書,讀到這句話,還以為是夸大之詞,原來不假。
“夫人,這里就是金玉閣了。”
晴兒指著面前的店鋪,小聲提醒她。
溫靈順著她的話抬眼。
門口金色的牌匾在陽光的照耀下鮮亮的反光,四層高的建筑映入眼簾,走近一瞧,那門樓墻壁雕著精致的雕花。看得出這閣間的主人家很有品位。
在溫靈看來,這金玉閣該改叫金玉樓才對。
進門的,有不少高門貴婦或是哪家小姐,也有主人家懶得出門,讓丫鬟小廝出門來拿的。總之,進入此間者,非富即貴。
溫靈的腳剛踏入門內,她就聞到一股淡香。像是檀木混著花香,說不出的好聞,把她陰郁的心情一掃而空。
怪道人人都想往上爬,貴族們生活的一角便是普通百姓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度。
“這位夫人,您看您需要點什么?”
柜臺的掌柜還有些繁忙,暫時顧不上他們,店里倒是有兩個閑著的伙計,其中一個見她們來,滿臉堆笑迎上去。
那伙計把溫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笑的臉收斂了些,但還算是禮貌。
溫靈注意到,并不與她計較,分神去打量店內。旁邊的晴兒見狀,上前一步略抬下巴道:“我們夫人想看看首飾。”
“夫人這邊請。”
女人領她們過去,介紹了幾款玉鐲步搖,溫靈都點頭要了。
那伙計成了好幾單,臉色肉眼可見的高興。她眼睛笑得瞇起來,繼續推薦道:“我見夫人穿著不似京城這邊流行的款式,若不然我替夫人挑幾件咱們金玉閣內進的新品,保準讓您滿意。”
她說為什么來時這人掃了她一眼就變臉,原來是看出她不是京城人。
溫靈沉吟片刻,略微頷首。
入鄉隨俗,穿著這身衣裳走在街上確實顯眼,買幾件新衣也好。
過不久,溫靈進了里間試衣裳。晴兒替她理好衣服,她正要開門,乍然卻聽到剛才一直站在柜臺的掌柜驚喜的語氣:
“哎呀,這位不是侯府季大娘子身邊的樂韻姑娘嗎,大娘子又有什么需求了?”
“聽說府上小娘子要辦百日禮了?恭喜恭喜,還請代我向季大娘子問個好。”
溫靈一聽到“侯府”“季大娘子”幾個字,腦袋里“嗡”一聲,開門的手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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