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狀,季鈺沒拒絕,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。
看吧,無論是多冷血的人,面對自己的骨肉,還是會心軟的。
侯夫人見他這樣-->>子,放下心來。
季銘她是不指望了,現在她這個大兒子風光無限,再得罪他只會吃力不討好。倒不如趁著時候多多巴結著,讓銘兒好歹能有個小官當當。再不濟,他這個親生哥哥總不會見死不救。
想到這,侯夫人笑得真情實意了些。
過不久,乳母就抱著包被過來,她懷里的孩子似乎還在咿咿呀呀的,瞧著活潑的很。
季鈺的手指微動,禁不住朝聲音來源處看去。
見孩子離得越來越近,他眉梢的冷意略散,眼眸深處一閃而逝一抹柔和,仿若錯覺一般。
但這一瞬間的臉色變化還是被云湘捕捉到了,她掃過他又恢復古井無波的臉,捏緊拳頭,面上卻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,轉過臉去看孩子。
“大郎快瞧瞧,這孩子還真是隨了父母,才幾個月就能看出是個美人坯子。”
乳母聽到侯夫人的話,把孩子抱過來,站到季鈺面前,但又些手足無措。
她不知道該不該把孩子抱給他,眼神朝著云湘請求。
“給我吧。”
突然間,半晌沒開口作聲的季鈺發話,在場人都有些訝異。
乳母只好聽從他的話,把孩子遞過去,并且低聲提醒他該怎么抱著。
他接過這一團小小的肉圓子,看著小家伙嫩紅的圓臉。
在他懷里的小家伙原本一雙黝黑的大眼滴溜溜轉著,小嘴咬那柔軟的手指,嫩白的胳膊藕節似的,在包被里動來動去,玩得不亦樂乎。
這幅樣子讓季鈺罕見地出現了茫然,心下一片柔軟,他伸出手指,想摸摸自己這唯一的骨血。
云湘在旁也想展示自己慈母的一面,便也溫和地笑著,對孩子伸出了手。
可誰知這時候,包被里的姑娘冷不丁地抬起眼,跟面前的陌生人對視上,小嘴巴即刻一撇,眼淚說掉就掉,作勢要哇哇大哭。
她立刻把手縮了回去,面上閃過一絲心虛。
“哇——哇——嗚嗚嗚嗚———”
孩子的哭聲清脆,整個大廳的人聽得一清二楚。
正抱著孩子的季鈺看懷里的小團子沒有預兆地嘴巴大張就哭起來,僵直著手臂,居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哇——嗚嗚嗚嗚———”孩子的哭聲也不停,一陣高過一陣,鬧的人耳膜都有些鼓痛。
從剛才觀察到現在的乳母怕這樣下去會被責罰,猶猶豫豫半天,便主動開口說孩子可能是餓了,讓她帶下去。
季鈺點點頭,僵直著手臂又把孩子又遞給乳母。
乳母接過孩子,就退了下去。遠遠地,大廳里哭聲漸小,所有人都松下一口氣。
明眼人都能瞧出來,這個平日里在官場上游刃有余的大公子,竟然連個孩子也哄不好。
可偏偏在場沒一個敢說出來打趣。
“大郎也看過孩子,那便移步正廳,吩咐下人們上菜吧,今天是中秋,咱們也好好熱鬧熱鬧。”
侯夫人看他又恢復那淡然的樣子,便主動開口,人都到齊,房媽媽也就順著吩咐辦事去了。
但誰能想到,下一秒,拒絕的話就傳來:“不用了,今晚有許多事要處理,你們吃吧。”
聽自己的夫君明晃晃地托辭,云湘本來就心神不寧的心緒更加難平,她一時間沒控制住,蹭地從座椅上站起來,焦急之色溢于表:“什么?今日是中秋,夫君剛回來,該接風洗塵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眼見季鈺的臉色已經陰沉,嘴角平直,眼尾盡是冷漠,她像是被當頭一棒。
反應過來后,云湘只好咽下原本的話,臉上擠出笑,“夫君若不然用完團圓飯再走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將將被女兒柔和了目光的季鈺此時又變得狠厲起來,嘴角若有若無的藏著冷笑。
鵝傾,他瞥了云湘一眼,而后轉過身就走。
云湘被下了面子,憋著一肚子火,臉上又紅又白,但最終沒開口,眼睜睜看他離開。
在主位上坐著的侯夫人見這情況,若有所思地盯著云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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