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門的那一刻,她還在不解。
為什么夫人要讓她去找大人要避子湯啊?
她過去的時候,剛跟大人說完這句話,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就冷了下來,她還以為自己差點回不來呢。
但破天荒的,她站在那一會,大人居然準許了,不僅如此,他還讓她去問府醫,這時候喝會不會藥性相沖。
大人可謂是寵愛這位溫夫人到骨子里了。
晴兒雖說沒做過妾室,但她知道,做別人妾室的不都是希望自己能留下一兒半女的,好穩固地位嗎?
難道是夫人段位太高了?在欲擒故縱?
晚上,晴兒躺在床上,漸漸地閉上眼。
就這樣,溫靈一天天喝藥,精神頭也好起來,面色逐漸變得紅潤。
最近季鈺倒是沒有再來找她,看樣子他最近很忙,沒來得及顧她,連府里也不經常回。
這天,桃櫻一大早就過來,說是來探望。
“哎呀,溫姐姐,你的病可好些了?”
桃櫻坐在她對面,臉上故作糾結看似關心,一雙丹鳳眼卻是明晃晃的幸災樂禍。
“好些了,多謝桃夫人記掛。”
溫靈坐在榻上,像是絲毫沒注意到她這些心思,臉上還是那副淡笑。
“嗐,這府里就咱們兩個女人,不互相扶持著,還能怎么辦?溫姐姐可不要客氣,能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開口。”
她笑著開口,轉臉又做出傷感的神情:“哎,只是我出身不好,姐姐又是陳家主的表妹,可千萬別嫌棄我這下九流的人。”
溫靈客套一句,便不再說話。
桃櫻也不知是瞧沒瞧出來她興致不高,只一個勁地說:“對了溫姐姐,你有沒有聽說,最近陳家主似乎是去了京城啊。”
聽到這話,溫靈正在烹茶的手頓住,她放下手里的器物,似乎不經意地問:“不知道,表哥沒跟我說過,怎么了?”
“沒什么,我也就是隨口提一句。溫姐姐千萬別往心里去。”
桃櫻見她這樣子,心里的猜測八九不離十,心情更好了。
兩人客套幾句后,桃櫻見想打探的事已經差不多,便起身告辭。
走的路上,她還在笑著,旁邊的丫鬟看她這么高興,有些意外。
桃櫻前幾天見過那個李大夫,給了他點銀錢,便什么都說了。
原來那個“溫夫人”流過產,腦子還摔壞過。今天看她聽到她那個表哥走,神情那么不自然,她就猜到了,說不定,那孩子就是陳啟玥的呢。
這樣要是讓大人知道了,還不得厭棄她。
桃櫻面上閃過興奮。大人這么多天不來她的屋子,不就說明這個問題嗎?
那大人回京,必然不會帶上她了?那她豈不是無形中少了個對手。
桃櫻自然沒注意到自己的院子快到了,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溫靈啊,溫靈,這可是你自己自討苦吃,怨不了旁人。
想到溫靈那張臉,她就忍不住咬牙。
不行,還得想法子永絕后患,讓她徹底翻不了身。
桃櫻怎么計劃的尚且不得而知,但這邊的溫靈依然在想著陳啟玥走了的消息。
表哥怎么突然走了?也不遞個信。
她手拿著書,但眼神是空洞的。
表哥……不會是為了她才去京城的吧。她之前也沒聽說,陳家近期要去京城發展產業?
或者,難不成是表哥聽到什么風聲,去找她娘,也就是他的表姑母了嗎?
溫靈嘆了口氣,心里像是壓著塊大石頭,不上不下地膈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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