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鈺一只手拿著紙張,眸子垂下掃過上面的字跡,半晌后,他把信放在燭臺上,看著火舌一點點吞沒紙張,眸光也逐漸發暗。
“那群老東西,算盤打的倒是響。”
他冷笑一聲,吩咐著。
“去給這幾家下拜帖,定在醉仙樓,派人在包廂旁邊蹲著。”
“是。”
看來有人要倒霉了,墨書摸摸鼻子迅速退下。
溫靈再次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快黑了,她整整睡了一天。
“夫人,大人讓您去前廳。”
侍女剛替她穿戴好,就有人來通傳。溫靈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沒說話。
“夫人,大人說……您要是不去,陳家……”
“好了!”
溫靈聽不得這些,厲聲打斷她還沒轉述完的話,隨后深吸一口氣:“走吧。”
到了前廳,卻沒看見季鈺的人,她剛要轉身離開,又被一個侍衛模樣的人攔住:“夫人,這邊請,主子-->>已經在馬車上等您了。”
掀開轎簾,打眼就看見里頭坐著的人在閉目養神,溫靈選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好,面上沒有什么表情。
“過來。”
剛坐下沒一會,溫靈就聽到這樣像是在呼喚寵物的語氣,她捏緊了拳頭,離他稍微近了些。
季鈺閉著眸子,聞到她身上清新好聞的氣息,在桌面上輕敲的手指頓住,疲憊的神色仿佛也緩和了許多。
馬車里沒有人說話,這正合了溫靈的意,她略略掀開轎簾,看著車外的景色。
大概是溫靈聽到了4次糖葫蘆的叫賣聲后,馬車停下,外面傳來馬夫的聲音。
“主子,醉仙樓倒了。”
季鈺睜開眼,先行下了馬車,隨后伸出手去扶她,她不經意瞥見他的眼底似乎氤氳著溫柔。
季鈺一貫如此,大多時候都是一副“好好公子”的溫潤模樣,讓你分辨不清,他到底是生沒生氣。
溫靈被他扶下車,兩人同行進了酒樓,從遠處看去,高大的身形并著一個嬌小的身影,無論從按個角度看都是一幅金童玉女的美好畫面。
進門后,只見樓內燈火通明,上次節日的裝飾還沒卸下,看著很是喜慶,但一樓都是些散座,也許是節日剛過,樓內也不甚熱鬧。
掌柜見到來人,嘴都笑得合不攏,一路畢恭畢敬地說了好些奉承話,領著他們往樓上雅間走。
“哎呦,季大人,您可算來了……”
“季大人,好久不見吶……”
“季大人……”
……
溫靈一進門,一大群坐著的大腹便便的男人都齊刷刷起身,并且朝他們這邊看過來,這些人臉上捧著笑,一張張面孔像是貼了假面皮。
她看著無端覺得有些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