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表哥對她的心意,但現在就算沒有季鈺的事,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了。
“表哥。”
沙啞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清脆,季鈺低頭看她迷離的眼神,聽到這聲“表哥”,心中煩悶又覺可笑,嘴上冷哼一聲。
都燒成這樣了還惦記著她那廢物表哥,真不知道他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。
他面皮緊繃,神色冷峻,一雙看上去多情的桃花眼愈發深沉,可手還扶著她。
看藥涼得差不多了,季鈺剛想把外面那個丫鬟喊過來喂她吃藥,可剛抬手袖口就被底下那人拽住。
“表哥,我……我對不起你,咳咳。”
這句話成功把他拽回來,季鈺一邊眉毛挑起,想聽聽她要說什么。
“我,我知道表哥的意思,可我對表哥只有兄妹間的儒慕之情,還希望……”
他還沒來得及高興,她就又咳起來,一張小臉通紅,可嘴唇卻是發白,把季鈺看得眉頭一皺。
溫靈這次咳得非常厲害,像是要把肺也一并咳出來,他知道她該喝藥了,便動作僵硬地扶她躺下來,說了句:“別說了,歇著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這句話起了作用,溫靈真的就乖乖躺著。
真像只兔子。
季鈺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來,但隨之想起她把他當成了是誰,唇就又抿住,變得平直。
他走過去開了門,把那個守在外面的侍女叫進去,在門口看到她喝下藥,就抬腳離開。
路上,他把手抬起來,微微握成拳,像是在回味手上柔軟的觸感。
這是季鈺第一次照顧人,想到那病怏怏的“兔兒精”剛才依賴的樣子,他薄唇輕勾,眼里藏著一閃而逝的笑意。
這一次,他要她主動地,心甘情愿地上鉤。
而另一邊的房間里,等季鈺離開后,溫靈開始回憶著“表哥”的聲線。
總覺得哪里不對勁,這聲音不太像表哥啊,他也生病了嗎?
她正迷糊著,就聽見門被“吱呀”一聲打開。
“姑娘,該喝藥了。”
模糊不清的人影里,她能辨認出來這是倩倩。
溫靈乖乖地喝下藥,心里的不安驅散了些,既然是倩倩進來,那必然剛才進來的是表哥了。
是她多想。
喝完藥,她又迷迷蒙蒙地睡過去。
……
溫靈沒有想到,自己這一病,就病了兩天。等她稍微好些的時候,才想起來季鈺給她的三日期限。
該怎么辦?
溫靈坐在床上,咬著唇,眸子忽閃。
從上次見面,她就看出來,季鈺不是個能談判的人。
除了他們身份不對等的原因以外,本身季鈺這個人,本性就霸道,跟他談判,無異于與虎謀皮。
她還在想對策的時候,倩倩就走進來送她今日的藥。
溫靈喝下藥,轉過頭把空碗遞給她時,明顯瞧出這妮子心不在焉,便順口問道:“怎么了?看你今日不太高興。”
她看著她,見倩倩張開口,可又隨后緊緊咬住嘴唇。
這丫頭今天怎么了?平日里不都是不吐不快嗎?
倩倩默了一會,像是實在忍不住,便開口哭腔說道:“姑娘,有人去陳家莊子上鬧事,讓公子索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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