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閔這才意識到發生什么,他把一個小廝擋在身前,那小廝被嚇得全身發抖。
難道,難道是那些山匪?!可是,可是利益不是分給他們了嗎?!
他咽了口口水,臉上的橫肉顫抖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外面才停止殺戮聲。
包廂內到處是哭泣和祈禱的聲音,在這湖上無人處,顯得格外明顯。
“主子。”
隨著若有若無的聲音響起,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愈來愈近,里面的人個個都提起心來。
終于,簾子被底下人撩開,一雙黑金靴首先踏入門內。
看到來人,喬閔首先瞪大眼。
不,不可能!他不是已經死了嗎?!
包廂里的燭臺被剛才的混亂打翻了好幾個。
面前的男人逆著光走進來,陰影下的眉眼并不清晰,卻能明顯讓人察覺到他骨相優越。
“喬大人,別來無恙啊。”
聽到這個嗓音,喬閔徹底放棄掙扎。
他害怕得全身發抖,只覺身下一涼,尿騷味蔓延開。
這個聲音,好熟悉。
那個男人一開口,溫靈的身形不由得一動。
頭又開始疼了。
剛才混亂一開始,被人拋之腦后的她就被陳啟玥趁亂帶到身邊。
他緊緊握住她的手,把她拉在身后。
這時候,陳啟玥感覺到不對勁。
他回過頭去,發現溫靈病情發作,心下一急,也不管什么禮法,直直把她攬在身邊。
過了會,溫靈的疼痛稍微好些后,卻又聽到那男人說:
“貪贓枉法,勾結土匪,陷害朝廷命官……”
他頓住,隨后勾起唇角:“喬大人,你說說,這些夠判嗎?嗯?”
站在人群后的喬閔聽到他這話,理智才開始回籠。
不對,他是怎么進來的?護城軍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硬闖進來?
想到這里,他像是有了底氣,推開那小廝站直身子說道:
“季大人,您在說什么?下官實在是聽不懂。”
他們喬家在常州盤踞這么多年,何嘗怕過誰。
就連開國皇帝當年也是向他們喬家借的道,這才打下天下,初登大寶。
剛才那,他以為是常州山匪,這才有損顏面。
他季鈺算個什么東西,配讓他喬閔害怕。
就算是復活了,他也有法子讓他再滾回閻王殿。
聽到這,逆著光站的男人輕笑一聲,沒再說話。
“來人,全部拿下!”
墨書看到主子這個反應,朝后大喊一聲。
黑壓壓的士兵涌進包廂,所有人驚慌失措地逃竄。
“季大人,你抓人也要講道理,沒有朝廷的搜捕令,下官……”
士兵堵上他的嘴,喬閔嗚嗚嗚了幾聲,四肢掙扎著。
“季鈺!你……”
他的嘴好不容易掙脫,又被幾個士兵一同壓制住。
墨書掃了眼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眼,又吩咐道:
“動作快點!相關人等一律壓入大牢,等候發落!”
人群中,溫靈和陳啟玥也被帶著走。
他們不像別人那樣反抗,所以看押的士兵不像尋常那樣暴力。
“季大人。”
那士兵壓兩人走過季鈺面前——
也不算是面前,只是相較于旁人離得近了些。
這時,陳啟玥忽然轉過身來,朝著座位上的人行禮。
那士兵見他如此,以為他和剛才的喬閔一樣,正要捂住嘴強制帶走,卻看見墨書的手勢,于是動作停下來。
“季大人,草民是陳家的陳啟玥,不知您是否還有印象。”
“一年前,草民有幸同您參加過喬閔的宴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