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天氣已經開始熱了,云府后花園的花開得爭奇斗艷。
一朵花瓣掉落在地上,順著風飄在湖面,泛起層層漣漪。
李媽媽和幾個貼身丫鬟正吩咐著整理東西,來來往往的侍女們繁忙有序。
忽然,亂哄哄的房內出現一道男聲。
“姐,怎么想起回娘家養胎了?”
云讓大跨步走進來,沒打一聲招呼就坐到云湘旁邊。
見云湘不理他,他順手拿起手邊的核桃,剝完后遞給她,在她即將收下時,又開玩笑似的放到自己嘴里。
云湘沒好氣地白他一眼,嘴上卻說道:“管你什么事,你在家別給我惹麻煩就行。”
她這個弟弟一向不務正業,她都回來這么久了,今天才主動到她這里也不知道干什么來。
他剝核桃的手頓了頓,嘴角微微上翹,又露出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欠扁模樣。
“哪能啊,我還希望好姐姐你能生下個世子,繼承候位呢。”
云湘沒說話,轉過頭去跟李媽媽說著注意事項。
云讓本來心不在焉,可看到她身后站著的人,瞇起眼。
“你身邊什么時候又多了一個老媽子?”
云湘知道他說的是誰:“母親找來的。”
云讓摸了摸下巴,盯著那低下頭的陳媽媽,眼里閃過探究。
“沒事我先走了。”
云湘還沒跟他說上幾句話,他就起身準備離開,絲毫不像剛才那個關心姐姐的好弟弟。
在變臉這件事上,這姐弟倆一脈相承。
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輕蔑地笑一聲。
“切,怪胎。”
從小云湘就不喜歡他這個弟弟,因為他從來不像尋常人家的弟弟那樣維護她,反而處處跟她作對。
要不是父親因為云讓是個男人而看重他,云湘早就把他……
哼。
她冷笑一聲,一雙玉手繼續擺弄手里的花。
云讓走出院門后,想到接下來要去哪里,心里就雀躍起來。
他順著路朝一處小院落走去。
云兮這次回來,沒有再住回之前那個破敗的小院。
她懷里有了孩子,何氏又怎么敢再懈怠。
她把她挪到一處清凈遠人的地方。
有了上次云湘那邊的教訓,她又讓幾個知道內情的親信日日守著,生怕出什么意外,對外卻只說三姑娘要說人家了,所以格外看管嚴格些,不讓出門見客。
“這位姐姐,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嗎?”
云兮放下手里的書,對著門口守門的侍女開口道。
這些日子她已經想清楚了,雖說不在侯府,她不能夠成功搭上季銘,但是能夠時時看到陳媽媽也是好的,也好讓她好好想想法子。
只要不死,她相信絕對有辦法逆轉局勢。
總比住到莊子上,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的好。
現在最主要的是,絕對不能病急亂投醫。
“三姑娘,大夫人說過,您只能在院子周圍走走,不能去前廳以及后院。”
“行。”
云兮從榻上起來,門口的丫鬟立刻小跑來扶她。
出去散散心吧,整日悶在屋子里,也不是個辦法。
紅櫻被調到外院,不能時常看見,應當是為了掣肘她。
兩人剛走到院門口,就聽見門口的吵嚷聲。
“二少爺,您別為難我們,夫人吩咐了,這院子不許外人隨意闖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