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畢竟不是她的親婆母,季鈺不在,那也就任她怎么做了,不然要是阻攔著出了什么意外,季鈺回來不得找她興師問罪。
這么一想,秦氏自然也就點點頭答應。
至于三姑娘,自然是因為“居住多日,不易打擾”要被送回云府。
而云兮聽到這消息時,府上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。
她努力靜下心神,隨后垂下黝黑的眸子,雙手在桌案上狠狠一掃。
“哐啷——”
好大一聲動靜,嚇到了門外駐守的丫鬟們。
“三姑娘,您沒事吧?”
“我……我肚子疼,快去請長姐來。”
門外的丫鬟聽到吩咐,一刻不停地去通報。
不到一刻鐘,云湘就到了門外,她沒敲門,直接推門而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云湘心里有些著急,這賤人又作什么妖?孩子可千萬不能出事。
“長……長姐。”
云兮半趴在桌上,見到她來,艱難直起身子站起來,但又像腿軟似的,“啪——”地一聲,直直跪在地上。
把在場人都嚇壞了。
“你……你快起來。”
云湘說話都結巴,眼睛立刻看向她身下,見沒出血才放下心。
可跪在地上的云兮卻是結結實實摔倒,身下很疼。
怎么回事?不是說前三個月很容易……
本來孩子月份還小,她總想找摔倒的機會不小心“流產”,甚至有幾次讓紅櫻偷偷出去買藥。
可是這云湘身邊的何媽媽實在謹慎,連吃飯睡覺都盯得緊,根本不讓她有一點機會。
在侯府都這么艱難,可想而知,若是真跟著她們去了莊子上,那就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。
她做這場當她們面摔倒的戲,就是想讓她們相信,她不是故意的。
畢竟沒有藥,她又不敢像有的那種野蠻方法把棍子搗進去流產,這些人又盯得緊。
她現在舉步維艱,如果她被懷疑故意流產,那陳媽媽一定會不好過。
但誰能想到,這肚子里的孽子這么難除,從榻上到地上這么高的距離都沒能摔流產。
但她卻結結實實摔疼了。
“商大夫,快看看,快看看孩子有沒有事?”
女醫從背后走出來,把云兮扶到榻上,替她把脈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兩人。
過了好半晌,商大夫把手移開。
“夫人別擔心,只是有些受驚,胎兒無恙,喝一副安胎藥就好了。”
云兮沒說話,點點頭。
她低著頭,沒人看清她的表情。
“那就好。”
云湘居高臨下地看榻上坐著的云兮。
這孩子這么久才得到,出了任何意外,她都要把她給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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