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見他不說話,也不著急,笑瞇瞇地打招呼:
“在下周禹,兵部侍郎周大人是家父。”
云讓一聽兵部侍郎,腰桿子坐直,把旁邊喂酒的女人推開,也略含恭敬地回:“原來是周公子,不知有何貴干哪。”
周禹看他周圍沒人,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。
還好這云二公子不愛包廂,喜歡坐在臺子上看戲聽曲,不然他還真不好找。
他笑瞇了細長的眼,看著就像是一條縫。
但心里卻對云讓不爽。
他周禹什么時候跟人主動打過招呼,這云讓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。
都是不務正業的,誰又比誰高貴呢!
“云二公子,相識即是緣分,今日你的消費,在下全包了。”
周禹這話可謂是拍到了馬腿上。
他這么說,云讓嗤了一聲。
他又不是那種付不起錢的窮鬼,讓旁人來請,未免也太看不起他。
“不了,書意,去,好好伺候這位爺。”
聞,在云讓旁邊的女人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后又揚起笑臉,朝周禹靠過去。
周禹見他這幅態度,本來心里就不爽,現在更對他不滿了。
他們的爹都是從三品,神氣什么。
他周禹平日里可是橫著走的,要不是……
想起來的目的,他掩蓋下心里的怨毒,臉上笑著,一把推開那個叫書意的女人。
“哎,云二公子這可就是看扁我了。”
說著,周禹一副不近女色的態度,若不是那一身肥肉,還真看著像一回事。
而對面的云讓,靠在椅背上,看他這“冰清玉潔”的樣子,用舌頭頂了頂后槽牙,笑了一聲。
周禹的名聲連他這個紈绔都知道,裝什么呢。
什么強搶民女,欺男霸女的事沒做過,到他這里裝起君子來了。
“書意,既然周公子看不上你,你就回來吧。”
云讓滿不在乎地翹起二郎腿,一邊身子側著。
周禹被下了面子,心里更加怨恨云讓,可又有些不甘心,說著:
“這等俗物,別說我了,云二公子恐怕也看不上吧。”
“畢竟,云二公子家中可是有兩個貌美如花的姊妹呢。”
“你他娘的說什么!”
云讓一雙眼瞬間變得陰狠,盯著他。
他雖說平時混不吝,但家里人被這樣的惡心東西編排,他怎么可能忍得了。
周禹被他這樣盯著,倒也不害怕,見他被激怒的樣子,只覺得爽快。
現在輪到他靠在椅子上,睨著發怒的云讓。
“云二公子別生氣嘛,”他一雙眼又變成了縫,“我此次來,是想同你做筆交易。”
“令妹實在是美貌過人,上次一別,真讓在下日思夜想,食不安寢。”
話落,云讓捏緊了一只拳頭,怒到極點竟笑了出來。
“如果云二公子能幫我促成好事,我愿意把那塊你一直找的對玉奉獻出來。”
周禹自以為拿捏了他,語氣里滿是得意。
“呵。”
誰料云讓并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立刻答應,反而走到他面前,站著居高臨下地看他。
周禹不知為什么居然有些害怕,咽了口口水。
“周公子……”
那人一把拽住了他肥頭大耳腦袋上長的頭發,周禹身后的小廝立刻上前叫囂。
“你做什么!”
“放開我們公子!”
云讓的頭朝后歪了一下,他身后的小廝馬上沖上來攔住周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