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媽媽,最近我總覺得有些心慌。晚上睡覺時,總是做噩夢。”
“你說,是不是玉妗來報復我了。”
云湘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提起。
話音一落,略顯年長的沙啞聲寬慰道。
“夫人,要奴婢說,您多慮了,您最近太累,操勞過度,才會做這種夢,夫人該休息一段時間的。”
“是嗎?”
何氏的聲音充斥著不確定,很明顯沒有被安撫到。
“夫人,您要這樣想,那女人已經被我們扔進池塘淹死,說明她做人時就不是您的對手,做了鬼又怎么能傷到夫人您呢?”
云湘聽得眼珠在眼皮底下左右滾動。
她記得,云兮的親娘玉姨娘是意外失足落水死的。
“你說的有道理。做人都矮我一頭,做鬼又怎么會傷我分毫。是我想多了。”
何氏的語氣很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“對了,最近府中……”
后面的話,云湘已經聽不下去了。
她想到了一個可以讓云兮從此消失,不再跟她爭搶爹的愛,不讓娘頭疼的方法。
云湘還在回憶,外面的人卻來傳話說大公子身邊的墨書來了。
她瞬間把腦子里的事拋到一邊,陰狠的神色掩下,嘴角抑制不住地笑著看來人。
“見過大娘子。”
“快起來吧。”
云湘語氣中含笑,任誰都能聽出來她語氣里的高興。
“夫君是有什么話要同我說嗎?”
墨書低下頭,公事公辦地開口:“大公子說,三姑娘的新院子收拾出來了,在杏雨院,明日就可以搬過去。”
云湘的笑容剎那間僵在嘴角。
杏雨院,不是那個離夫君書房最近的院子嗎?
“這樣啊。”
不能在下人面前失態。
云湘掩藏起怨毒,重新揚起笑容:“你回去告訴夫君,就說我知道了。”
“等會我會讓底下人把必要的東西送過去。”
墨書抬頭看了一眼大娘子的表情,差點沒把他嚇一跳,那皮笑肉不笑的,就算大娘子長得再好看,那也撐不住啊。
“是。”
“賤人!!”
墨書走后,云湘的手在案幾上狠狠一揮,案上的東西全都散落一地,發出“嘩啦啦——”的聲音。
“哎呦,我的大娘子,可別氣壞了身子。”
李媽媽從剛才看到現在,自墨書說出云兮那事她就知道,云湘又得發火。
“憑什么!?又是那個賤人!”
云湘胸口劇烈起伏著,一只手狠狠推開李媽媽想來扶她的胳膊。
李媽媽揉了揉被云湘指甲劃過的胳膊,心里苦不堪,嘴上卻勸道:
“大娘子,您想啊,這也不完全是壞事。她住到了杏雨院,雖說離咱們這遠了,但您以后有借口多去書房了啊。”
云湘面上的猙獰和緩了些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大娘子,您想啊,作為嫡姐關心庶妹是很正常的事。去杏雨院就那么一條路,以后借什么由頭,遇到大公子,便把他帶到主屋這來。”
“按大公子現在對您的態度,他也不會不答應不是。”
“可如果像之前一樣,您在主屋坐著派人去請,是保存了您的臉面,但也很少能請來大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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