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。
云湘一只手忽的捏緊桌角。
還有母親送來的那幾個下人。
她不動聲色地撇嘴。
怎么總是這幾個人出問題?
而此時的云兮面上也做出反應,嘴里說著感謝孟媽媽和侯夫人的話,心里卻想到了最佳替罪羔羊。
沒錯,這場火是她策劃的。
在幾個丫鬟被派過來時,她就基本上了解了她們的信息。
她記得,四個人里面有一個是春華的小跟班,名字叫做秋實的。
在云府時,這二人就常常狼狽為奸,欺上媚下的事沒少干。
于是在春華被傳出打死的消息后,她就想出了這個一箭雙雕的辦法。
云兮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脫身,可抬眼一瞧。
只見昨晚與她耳鬢廝磨的男人掀開眼皮,一雙眼直勾勾地看她,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求。
她不由得紅了臉。
這男人磕了春藥嗎?隨時隨地發……那什么
季鈺似乎是對他們的話題置身事外,總是表現得不上心的樣子。
只是在孟媽媽說完話后,他輕挑下眉,嘴角漾起弧度,端的一副懶洋洋的愜意。
但他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被那個站著的小人吸引。
不管怎么看,遇見她,心里就是有一種歡喜感。
更何況,在昨晚挑明了以后,這小姑娘就相當于是自己的人。
極大地滿足了他陰暗的占有欲。
季鈺心情大好。
此時坐在旁邊的云湘心里藏著事,沒注意到二人的異樣,可李媽媽卻有些察覺到了。
她的視線在云兮和季鈺之間來回掃,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奇怪,心中莫名有些不安。
連孟媽媽走了也沒主動送行,還是云湘開了口她才回神。
“孟媽媽,奴婢送你一程,這邊請。”
說著,她拋開腦子里的疑惑,朝孟媽媽迎過去。
李媽媽送完回來的路上,碰見了大公子和云兮也正好離開。
只見高大俊美的男人身后跟著面容姣好,體態婀娜的女孩。
李媽媽頓時生出了一種錯覺,仿佛他們才是天生一對似的。
她心不在焉,回到了主屋后,見云湘坐在榻上品茗,丫鬟們收拾殘羹冷炙。
話到嘴邊,卻又被她咽下了。
罷了,也沒有什么實質性的證據,說出來還可能會讓大娘子疑神疑鬼。
搞不好大娘子情緒一激動鬧出什么幺蛾子,那可不好收場。
云兮去酒樓那事就是個例子。
還是她老婆子平日里多盯著些吧。
云兮回到房間,消化著剛才得來的消息。
著火那日,她在自己房間撂倒燭臺后,讓秋實去了柴房幫她找之前遺漏在那里的簪子。
她知道秋實不可能照她說的做,只是隨意敷衍一下罷了。
這正好給了她縱火的機會。
她提前預估好了火勢,挑準了沒人的地方放的火,火勢看上去嚇人,但實際造成不了人員傷亡。
而她讓秋實去柴房,那可是幾個丫鬟明晃晃看到的,怎么樣她都不能抵賴。
若是云湘問起來,她說沒有聽從吩咐,按照云湘好面子又想展示威嚴的性子,必然是要受罰被發賣;若她說去了柴房,那火只可能是她放的,只是嘴上在狡辯罷了。
云湘不可能會駁孟媽媽的面子,把這當做這是意外事故。
只可能把奴婢堵上嘴任由處罰。
云兮走到桌邊,感受著木桌粗糙的紋理,嘴唇勾起。
陰影打在她的半邊臉,看上去危險又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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