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這事侯夫人和云湘那里沒掀起什么風浪——只是個奴婢罷了。但在下人堆里可是傳開了。
春華來時這么高調,許多人都猜測是因為這個原因被主家不喜才被處置掉的,因此一時間下人們都惶恐起來,小心做事。
這些人自然包括剩下的那三個丫鬟。
歸正傳。
云兮在房里來回踱步,手指緊扣桌邊,指甲發白。
季鈺今天在書房說的這話是什么意思?
云兮確實能感覺到季鈺已經隱約知道“晚上換人”的事,但他居然了解到這個地步是她沒有料想到的。
她坐在桌旁的凳子上,無意識地啃咬指尖。
關鍵是……
他猜測出來了,竟然還像貓捉老鼠那樣戲弄她,也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。
可她明明能感覺到他對她還是有些在乎的。
恐怕是,這些微不足道的在意不足以讓季鈺為了她跟云家翻臉。
云兮啃咬的動作停下來,嘴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呵。
她就非他不可嗎?既然他不愿意,多的是人可以幫她。
一開始看中他,不過是因為他是最方便下手的人罷了。
如今季銘回來了。她完全可以利用季銘達到目的。
即使那個季銘沒有這么多的實權,可季鈺在扶持他不是嗎?
從上次紅櫻的事她就看出來了,季鈺并不是對他這個弟弟放任不管,否則他就不會把他送到軍營里去。
只不過……
云兮把胳膊搭在桌邊,雙手托著臉。
在那之前,她得先在那個二公子身上討討利息,不讓紅櫻的苦白受。
想清楚后,云兮推開窗戶,讓三個侍女的其中一個叫冬月的去云湘那里傳話說,她今晚身體不適,不能到長姐那里去了。
說完后,云兮就關上窗子,點亮了屋內的燭火。
燭光照在墻上,把她的影子拉長。
瑩瑩的火光投進云兮的眼里,但她的眼睛卻還是晦澀難辨。
良久,她打翻燭臺,嘴角微微上揚。
她最是了解云湘,春華那件事以后,她絕對會坐不住。
“來不了了?!”
云湘皺著眉,掃了眼面前的冬月。心里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
云湘扶著額頭,揮揮手讓她離開。
李媽媽不在,替他善后春華那件事了。
否則看到自己姑娘這個神情,她絕對知道要大事不妙。
云湘聽到這個消息,心里又是害怕,又是激動。
自從春華那個賤婢差點成功,她心里就一直不踏實,覺得沒有同夫君圓房是她心里的一根刺。
如今云兮身體不舒服到只能請丫鬟來跟她說,怕是真的來不了了,她心里不知道得有多高興。
現在就算是李媽媽在,也阻止不了她的想法。
云湘不由得露出一個高興羞澀的笑來,朝門外人吩咐道:“來人!我要沐浴更衣!”
在一片燈火通明中,主屋又開始忙活起來。
云湘這邊下人剛燒好水,卻聽到下人們大喊:“走水啦!走水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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