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就剩下兩人,一時間有些安靜。
“二弟這么些天在外面游手好閑,是該給他點事情做了。”季鈺收回目光,勾著唇,慢慢轉了一下茶杯。
秦氏本來在心里嘆氣,乍然聽到這話,灰暗的目光一下子有了神采。她壓下心里的激動,問道:“大郎的意思是……”
季鈺漫不經心地擱下手里的點心,緩緩道:“讓他去軍營歷練吧,省得整天在家里又被哪個丫鬟打擾了課業。”
軍營?!那哪是人待的地方!
秦氏不知如何開口,臉上掛著難堪的笑,她今天的心情忽上忽下的,難受的緊。
她的兒子她了解,弱不禁風的,去軍營歷練那便是找死。別看她平日里打罵奴才厲害得很,實際上,面對自己的兒子,她還是優柔寡斷的。
可……這也確實是個機會,季鈺總不能看自己的親弟弟在軍營里被打死吧。
秦氏心里糾結,面上一雙眉緊皺著。
“夫人考慮如何?”
季鈺沒給她深思的機會,下一刻就擾亂了她的思緒。
罷了,舍不著孩子套不到狼,她這次必須狠下心。
“那就勞煩大郎多費心了。”
秦氏心里暗嘆一口氣。
希望銘兒能給他爭口氣。
她倒是不擔心季銘同不同意,季鈺既然開了口,他就不敢不從。
他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事,既然說完了,就沒有留在這的必要,他冷淡地應了一聲,起身就走。
“姑娘。”柴房里,紅纓被松了綁,兩眼淚汪汪地看著云兮。
云兮心疼地拍了拍她身上的灰,“走,我們回去。”
云湘他們早就走了,只讓云兮一個人帶著紅櫻回去。由于紅纓跪的太久,腿麻了,云兮就呆在這里陪她一會,等到回去時,已經是黃昏。
紅纓不敢再走花園那條路,云兮就帶她繞了遠。
這條路要經過季鈺的書房,可她們都忘記了。主仆二人互相說著安慰的話,絲毫不知遠處一雙眼睛正看著她們。
“主子,這是在后花園里撿到的。”錦書把手里的東西呈上去,不敢看季鈺的臉色。
“屬下拆開檢驗過,里面除了八物散,還混著一些……避子藥。”
眼前的男人在看到他手里東西的那一刻,嘴角緊抿,面色就陰沉得可怕。
“呵。”
周圍的空氣幾乎凝滯,錦書不敢抬頭,生怕承受怒火。
不知過了多久,低氣壓快把他壓得喘不過氣來,錦書才聽見主子輕笑一聲:“很好。”
他心里咯噔一聲。一般來說,季鈺怒火越大,臉上就越掛著笑。
錦書悄悄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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