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來三點多,宋清梔接到司機張叔的電話。
“小姐,我到康蒂酒店門口了。”
宋清梔昨晚給司機打過電話讓他今天來康蒂酒店接她回去。
本來司機早上就要來的,吃完早餐謝斯聿讓她留下看財產分割協議,宋清梔只好給司機發信息說先不用過來,等她忙完再叫他。
掛斷電話,宋清梔抿抿唇道:“司機來接我了,我先走了。”
謝斯聿從沙發上站起身來,“我送你下樓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宋清梔又恢復了冷淡的態度,仿佛剛剛那個擔心謝斯聿的安慰擔心哭了的人不是她。
謝斯聿見她態度疏離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“剛好我也要出去辦事,一起下去吧。”
宋清梔:“”
她看出這只是謝斯聿的借口,但她沒有拆穿,只是點了點頭。
兩人一起下了樓。
剛走到酒店門口,宋清梔就看見司機張叔筆挺地站在門口那輛黑色賓利旁。
看見她出來了,司機喊了一聲“小姐”,微微躬身拉開了后座車門。
宋清梔剛準備上車,腳步卻忽然頓住了。
她側過身,看向身旁的男人,一副欲又止的模樣。
謝斯聿見她沒有上車,也朝她看過來。
見她似乎有話要說,謝斯聿問道:“怎么了?”
宋清梔的眉頭輕輕蹙著,猶豫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叮囑道:“你記得這幾天出門,都隨身帶上保鏢,不要一個人單獨出門,千萬不要掉以輕心。”
聞,謝斯聿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嗓音低沉溫柔: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還有”宋清梔說,“公司危機解除了,你別每天加班那么晚了,要注意休息。”
昨天她就注意到他眼里的紅血絲了,那是連續熬夜沒休息好才會有的。
謝斯聿聽她這么說,眼里笑意更深,“好。”
宋清梔叮囑完,這才轉身彎腰坐進了車里。
謝斯聿站在門口看著黑色賓利緩緩駛離,開出他的視野范圍,才轉身離開。
路上,宋清梔坐在后排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腦海里卻全是謝斯聿的樣子。
她想著昨晚他抱她的模樣。
想著他喂她喝水吃藥,一下一下輕輕地揉著她的小腹。
他對她,還是和一起一樣,溫柔又耐心。
半小時后,車子停在徐家別墅門口。
宋清梔進門,徐瑾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文件,聽見動靜,他抬眸看過來。
“回來了?”徐瑾珩放下手中的文件,目光落在女兒臉上,眉頭微蹙,“臉色怎么這么差?昨晚沒休息好?”
宋清梔換了鞋,走過去挨著他坐下,“我沒事,就是有點累。”
坐在一旁的媽媽宋蕓算算日子,知道女兒的生理期就在這幾天,溫聲喊來保姆,“張媽,去煮一碗紅糖姜茶吧。”
“好的太太。”
宋蕓拉著女兒的手跟她聊天。
不一會兒保姆端來紅糖姜茶,“小姐,我兌了一點涼水,沒那么燙,可以直接喝。”
宋清梔接過姜茶,“謝謝。”
宋清梔喝著姜茶,徐瑾珩忽然說:“昨晚新城路連環車禍,肇事司機是譚青松的私生子譚云輝,譚家倒了,他故意這樣報復社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清梔輕輕把碗放在茶幾上。
“你知道?”徐瑾珩問。
“嗯。”宋清梔點點頭說,“這事我也是今天早上剛知道的。”
徐瑾珩問:“謝斯聿告訴你的?”
宋清梔只是“嗯”了一聲,沒多說什么。
徐瑾珩和宋蕓都知道女兒昨晚是在謝氏集團旗下的康蒂酒店過夜的。
說到這里,徐瑾珩開口道:“我和謝斯聿約了明天下午三點在青竹苑談合作項目。”
青竹苑是一家古典中式園林風格的會員制高端茶館,古色古香,清凈雅致,很適合談生意。
聞,宋清梔微微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