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風左右一想,這事兒還是得問嚴箴。
嚴箴一看扶風執著,想著她現在胎像已經穩了,便告訴了她實情。
扶風當即就沉默了,玲瓏有多臭美她知道的,自小就愛美,如今臉毀了該怎么才能接受。
扶風沒再往宮里遞牌子,她想等玲瓏自己恢復了平靜,到時候她會和自己見面的。
扶風覺得經歷那太子出逃挾持一事,有得命在,什么都好說。
如今外事已平,扶風心情很平靜很愜意,她忙著給木棉和秋桐準備嫁妝。
李氏身體漸漸好轉了起來,姜氏如今日日帶著凡姐兒,漸漸也舒展了心思。
扶風肚子里孩子七個多月的時候,木棉出嫁了。
木棉一點兒感覺也沒有,反正夫人說了,出嫁了跟沒出嫁一樣,隨時都可以在夫人身邊的。
扶風準備了衣料家具,嚴箴給玄清買了個宅子,玄清居然說不用嚴箴出錢,他自己有。
木棉這會兒一點也不傻,揪著玄清胳膊直罵他笨。
木棉出嫁的時候,羨慕死了一府的丫頭婆子,竟然比一般官宦人家還要風光,聽說壓箱底的銀子就有三千兩。木棉本還笑呵呵的,出門的時候,卻怎么也不愿意了,摟著扶風的腿不放手,鼻涕眼淚淌了扶風一裙子。這跟著扶風好幾年了,一日都沒有分開過,成親要三日才能回門
的。
秋桐又氣又笑,哄了木棉上了轎子。
等木棉回門的時候,扶風才笑話她,“我瞅著你都不想回來了,怎的走的時候哭得跟凡姐兒似的?”
木棉睜大眼睛,“奴婢哭了嗎?奴婢怎么不記得?”
氣得扶風撿起個梨子就砸了過去,木棉接過來吭哧一口,嘿嘿笑起來。
木棉嫁完沒多久,秋桐又該出嫁了,扶風不偏不倚,照著木棉的準備了一套嫁妝,把周編修家樂得合不攏嘴。
秋桐不比木棉,嫁出去就是一府主母了,沒有辦法回侯府伺候扶風的,秋桐這才也覺得難受起來,還沒有出嫁就開始拉著臉訓紅綺和綠綢。
紅綺和綠綢只當秋桐刻意訓練她們,一點兒也不慪氣,越發積極起來,扶風看了好笑,單獨尋了秋桐說話。
“秋桐,你是不是心焦嫁過去拿不住周家?”
秋桐低著頭,“夫人,奴婢后悔了,奴婢應該選個小管事,奴婢這身份,怎么著都不好,奴婢怕給夫人惹事。”
扶風笑了,道:“你是我最貼心的大丫頭,誰都不敢給你氣受。你的性子我清楚,你不會仗勢欺人,如若有什么委屈,只管和我說,護著你我還是可以的。”
秋桐大顆大顆眼淚淌,“夫人,奴婢,奴婢舍不得您。”
扶風伸手拉了秋桐,“男大當婚女大當嫁,你再舍不得,也得有自己的日子要過,想我了就進府一趟就是了。”
秋桐哽咽著直點頭。
秋桐得了扶風開解,漸漸才放開了,臉上開始有了待嫁姑娘的羞澀。
秋桐出嫁之后,宮里傳來了貴妃玲瓏懷了龍胎的喜訊。
扶風聽了,喜不自禁,玲瓏不想見她,她就給玲瓏寫了封長信。
玲瓏如今臉上有疤,卻又懷上了身孕,這說明湘郡王是真心喜愛玲瓏,還有什么比這更令人高興。
玲瓏確實是有些不能接受自己臉毀了的事實,但湘郡王一如既往的待她,她自己也才慢慢放開了。
等玲瓏想要見扶風的時候,扶風已經進不了宮了,她要生了。扶風肚子疼的時候正在院子里曬太陽,一陣陣熟悉的抽痛讓扶風從半夢半醒中醒了過來,如今秋桐不在身邊,紅綺卻一樣的有眼色。一看扶風臉色,忙道:“夫人可是哪里
不舒坦?”
扶風深吸一口氣,道:“你去把穩婆叫過來,怕是要發動了。”
紅綺向來穩重,可到底沒有經過這事,嚇得飛一般去尋穩婆。
這一胎扶風做了萬全準備,穩婆產房早就準備好了的。
嚴箴本是要出府的,聽了消息勒了馬就轉身進了府。
可嚴箴還沒有到內院便傳出來了喜訊,扶風生了個兒子,有七斤三兩重。
嚴箴發現手抖得不行,每一次扶風生產,嚴箴覺得自己都像是熬了幾天幾夜一樣的疲累。
嚴箴到產房的時候,姜氏正摟著個襁褓在門口轉悠呢,看見嚴箴進來,忙要遞了襁褓過來,可嚴箴只堪堪看了兩眼,便抬腳進了產房。
姜氏淡淡一笑,箴兒和他爹,還真是兩個極端呢。姜氏有些羨慕扶風,也很自豪,自己養的孩子如此優秀,還如此專情。
扶風正吃著糖水雞蛋,見嚴箴一來,臉上迸出明亮的光彩,“看看到孩子了,長得像我吧?”
嚴箴臉上的溫柔能融化寒冬,“嗯,像你,很漂亮。”扶風甜甜的笑了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