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風此時看著抹著眼淚的木棉,又好氣又好笑,道:“木棉,你今年多大了?”
木棉抽噎著道:“奴婢十九了。”
扶風笑道:“都十九了還哭得跟凡姐兒吃不著糖一般,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嫁得出去!”
木棉撅著嘴道:“夫人還說讓奴婢嫁李小二呢,奴婢聽說他上個月都討了媳婦了。奴婢反正也不喜歡李小二,嫁不出去就不嫁!”
扶風躺在床上哈哈大笑,扶風已經養了一個多月了,昨兒太醫來請平安脈,道是可以下床走動了。
秋桐此時洗了一小碟了櫻桃進了屋子,一邊數落木棉一邊遞了一顆櫻桃給扶風,“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害臊,什么嫁啊嫁的,那是姑娘家該說的話?”
木棉才不怕秋桐,“怎的說不得了,是夫人先說的,我只是回話還不能回了不成?”
秋桐氣急反笑:“真是長見識了,你說得,就你這性子,夫人都不知道把你嫁哪兒去,誰敢娶你個少根筋的傻媳婦。”
扶風聽了不高興了,道:“我們木棉哪兒傻了?誰不敢娶,只要我放出話去,求上來的人能把門檻踏破!”
秋桐一時說錯話也有些不好意思,低了頭抓了一把櫻桃遞給木棉。
木棉一把就塞到了嘴里。
秋桐心疼得直抽氣,忍不住又說木棉,“總的就是那一小籃子,你不曉得一顆顆吃,就這一把放進去能有多少味道,夫人都沒有多少……”
木棉嘿嘿直傻笑,氣得秋桐話都說不下去了。
扶風卻看著兩個大丫頭說話陷入了沉思,木棉和秋桐還真是大了,扶風也聽了姜氏問起怎的還沒有放了這倆丫頭。
可是扶風還真是舍不得,她們陪伴她多年,就跟親姐妹一般,這一嫁出去,哪里還能像在她手底下一樣逍遙。
但是她們年紀漸漸大了,再不挑個好人家,以后怕是更難找。
扶風打定了主意,要給秋桐和木棉尋婆家了。消息傳出去,還真跟扶風說的一般門檻差點沒被踏破。
木棉成日得意洋洋的跟秋桐炫耀有多少是向她提親的,把個秋桐氣得直揪木棉胳膊。
扶風既然下定了決心,少不得親自篩選合適的人家。
侯府管事小廝便也罷了,竟然還有侍衛護院等都來提親。
誰不知道扶風的丫頭金貴,扶風身為侯府夫人,就連身邊的丫頭,也都是比一般小戶人家的姑娘教養要好,更見過世面。
嚴箴自然也知道扶風這幾日忙著給木棉秋桐尋婆家,他竟然還給扶風推薦了兩個兵營里的指揮使。
扶風哪里肯將木棉秋桐嫁遠了去,她還是比較中意府里的管事護院,這樣就算嫁出去了,見上一面也不會那么難。
范嬤嬤也收了很多禮,送禮之人希望她能在扶風面前替自己或是自己的兒子孫子美幾句。
兩個丫頭要配人,竟然引起如此轟動,也是奇景了。
玄清終于也聽說了木棉要尋婆家的消息,扭捏去扭捏來也沒能向嚴箴開了口。
這日,侯府來了一個七品小官兒求見侯夫人,門房就有些敷衍,侯夫人什么身份啊,豈是你個小官兒親眷能見得的?
可那七品官的家眷說明了來意,把門房嚇了一跳,這是聽說侯夫人要嫁貼身丫頭,來給她那七品官兒的兒子提親來了。
我的乖乖,七品官兒,來求娶個丫頭。
消息頓時傳遍了侯府,扶風親自接見了這個婦人。
這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,梳著光潔的圓髻,衣裳整潔樸素,看著卻是有些書香人家的樣子。
這夫人姓周,兒子在做朝廷做個編修,早年忙于讀書,一時沒有說親,如今年紀稍大了一點,說不到合適人家,這才盯上了侯府夫人的丫頭。
你別小看這侯夫人的丫頭,大家知道這侯爺對夫人一往情深,這丫頭又是夫人的心腹,能得這個丫頭做媳婦,這小官得少奮斗多少年。
扶風笑盈盈的打聽這小官兒的情況,身高呀,嗜好啊,長相啊問了個清清楚楚。
這周夫人也偷偷瞧了木棉和秋桐,她心里更中意秋桐一些,看著漂亮又懂事,木棉顯得有些憨直了,長相也欠缺了一點。
可她自然是不敢開口想要哪一個的,扶風覺得這官兒條件確實不錯,可她想親自見見人。
扶風暗示了兩句,這周夫人就懂了,頓時喜出望外,只連連點頭說任扶風安排相看。周夫人一走,后院沸騰了,這是多大的臉面,一個丫頭,也能當上官夫人?這得是多大的造化,頓時人們看向木棉秋桐的眼光就變了,帶著艷羨,這怕是丫頭最好的命了
。
大家輪流恭賀木棉和秋桐,只說她們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。玄清聽得府里婆子丫頭議論,嘴巴是撇了又撇,就木棉那個樣子,誰家婆婆看得上,別回頭扶風真安排嫁出去了,受人婆婆的氣怎么辦?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