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風微微側頭,看了幾步開外的香蘭一眼,香蘭微不可幾點了點頭。
扶風不知道香蘭到底有多少能耐,目前側殿里一共有七八個侍衛,側殿分為正大門,左右小側門,皆有侍衛把守。
扶風只能暗暗祈禱香蘭身手不錯,能助一臂之力。
前方的太子帶著兩張王牌慢慢走過來,湘郡王側妃和世子正他手上,眾人不敢妄動。
眼看太子就要走到側殿這邊,扶風心急如焚,如若太子和皇后匯合,湘郡王和嚴箴投鼠忌器,只怕事情就不好處理了。
扶風細心觀察著四周的情況,自己和姜氏并排而立,微微落后于皇后。姜氏左邊有個侍衛,自己右邊也有個侍衛,可如今這些個侍衛都全神貫注的盯著太子,準備接應。
扶風突然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,如果自己這邊局勢扭轉了呢?
扶風再次分析了一下利弊,就在太子離偏殿只有十來步之遙的時候,扶風猛的卸開束縛,拔下頭上的簪子,抬手頂住了皇后!
眾人目瞪口呆,太子也及時剎住了腳步。
姜氏也反應了過來,抬手就去撕咬布條,和扶風背對背站到了一起。
皇后感覺下頜處一個尖利的東西頂住了皮膚,涼颼颼地感覺順著皮膚傳開了去。皇后覺得自己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離死亡這么近過,求生欲望和恐懼支配了皇后的大腦,皇后汗水沁了出來,顫抖著說:“顧氏,你敢!”可惜聲音里帶著恐懼和顫抖,完全
沒有字面上的狠意。
扶風此時又笑了,道:“皇后娘娘,您愛子心切臣婦能感受到,如今,就看您兒子是否孝順你了!”
太子一時進退兩難,湘郡王身后的兵士圍了上來,但仍遠遠站著不敢妄動。
如今太子手上有側妃和世子,皇后手里有眾夫人,可扶風手里又捏著皇后的命。
頓時場面陷入了僵局。
而在眾人關注著這僵持的局面之時,香蘭正在偷偷給各夫人解著布繩,一步一步的往左側門挪去。香蘭身手敏捷又快速,在眾人都關注著殿外情形的時候,猛的出手解決了門口兩個侍衛,將側門打開,放了眾夫人出去,頓時殿里也騷動了起來,到底不是訓練有素的兵
士,這些個夫人早就被嚇壞了,如今看能逃得出去,都爭先恐后的往外跑,終于還是驚動了其他的士兵。
眼看場面就要不受控制,太子猛的帶著人往殿里沖,竟是要不管皇后的性命了。
扶風一顆心沉了下去,她想過太子會冷血,可沒想到竟然只考慮了這么一點時間。扶風手里的簪子一點也不敢放松,仍頂住皇后,只是挾持著皇后往后退了幾步。
眼看太子就要沖進側殿,扶風面對太子已經紅了眼帶領的死士,是無半點勝算的。
千鈞一發之時,玲瓏一頭撞到了太子胸口上,太子一個吃力不穩,摔倒在了地上。
場面立刻就混亂了起來,湘郡王的侍衛沖了出來,想要趁機拿下太子,太子的死士又忙著護住太子,頓時場面大亂,金器交接的聲音此起彼伏,慘叫聲也一聲聲傳來。
扶風看不到,心急如焚,可她卻一點也不敢放松,她覺得抬起的手已經酸麻無比,小腹也有些隱隱作痛起來。
而香蘭這邊也與殿里僅余的三個侍衛糾纏起來,香蘭看著柔弱,身手卻極好,和三個侍衛纏斗,侍衛竟然也沒有討了好去。
想來也是,如若身手不好,也不會被嚴箴送到扶風身邊。
而此生嚴箴,正紅著一張臉一路殺往偏殿而來,他眼里只有那微微腆著肚子的小人兒,她竟然敢如此,如若有個好歹,叫他怎么辦!
嚴箴眼睛血紅,直奔側殿,他心里慌亂如麻,當年千軍萬馬當前也不如今日這般手抖。
嚴箴眼里沒有了湘郡王,沒有了江山社稷,沒有太子皇后,他只要他的小狐貍安然無恙,眨著狐貍眼,再撓一撓他的胸口。如今她挾持著皇后,面對的是一群叛亂之士,危險重重,他要到她身邊去,讓她永遠也不用身處這種危險之下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