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頭就是門關上上鎖的聲音。
香柳再次打量了一下這個屋子,這是許久沒有人住的偏房,有些薄塵。一張椅子一張桌子再別無他物。
香柳看著那張椅子很是眼熟,在哪兒看到過呢?對了,盧姨娘屋子里!
盧姨娘好狠毒的心思,竟然讓自己去害凡姐兒!可是那一千兩銀票就放在桌子上,香柳覺得手有些發抖。香柳耳邊又傳來了盧姨娘的聲音,“這賭坊啊,沾染不得,你兄弟今日只斷腿真是造化,只是怕改日尋到你頭上來。聽說柳絮樓最喜歡這種大戶人家出去丫頭,說是懂事。
嘖嘖!”
香柳知道柳絮樓,那可是最大的妓坊。盧姨娘的樣子也出現在香柳的眼前,一邊端詳著自己的猩紅的指甲,一邊陰測測的道:“我又不讓你做什么大事,放顆珠子罷了,這做點心,不小心掉個什么東西也是正常
。”
香柳有些心動,那桌子上放的半匣子珍珠怎么著也能值幾百兩銀子。如此一來,賭債還清不說,還能在鄉下置間房子田地。
香柳看到了自由自在的好日子在跟她招手,她鬼使神差的去摸了桌子上的銀票和珍珠。
盧姨娘嫣然一笑,仔細叮囑了一番,這才放她走了。
香柳心存著僥幸,自己只是往主院送去的點心塞一顆珠子而已,誰知道夫人會不會給姐兒吃。
再說了,就算是給她吃,那一碟子蛋糕,總不會剛好就拿了有珠子的那一塊。
香柳一下午心驚膽戰,總怕主院傳來什么噩耗。
可是主院靜悄悄的,沒有發生什么大事,沒有傳來什么消息。
香柳打聽了一下,下午李太醫進了一下府。
香柳嚇的魂都沒了,凡姐兒如若有三長兩短,自己十條命都不夠賠。香柳拐著彎兒打聽了凡姐兒,知道她扔活奔亂跳,一顆心才落了下來。
哪里有那么巧的事!
可是,范嬤嬤把自己關在這里,又是幾個意思?
香柳自認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,今兒嘴巴淡是李氏自己說的,香柳只是察觀色的對著李悅容提議了一下。
香柳在大廚房看著廚娘做蛋糕的時候,開始害怕,盧姨娘到底是神是鬼,為何算計得如此精確,她如何知道李氏胃口不好,如何知道李悅容想要討好李氏來做蛋糕?
香柳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陷阱,進退兩難。
香柳按照盧風的安排一路陪著小蝴蝶的時候,手心里汗水差不多能滴出來,趁著小蝴蝶不注意,把珠子按進蛋糕時,香柳覺得手跟被火燒了一般……
身后的門“吱呀!”一聲打開,打斷了香柳的回憶起。
香柳猛一轉身,看到的是嚴箴那張冷得如冰的俊臉。
香柳知道侯爺很俊,合府丫頭,哪個不稱贊,哪個沒存過那瘌蛤蟆的心思。
香柳知道香雪一直都以能給嚴箴做通房丫頭為目標,可香柳知道那不過是癡人說夢。夫人的容貌,滿大周只怕找不出第二個來,香雪幾斤幾兩?
香柳此時看著這張冷臉,一時竟然忘記了害怕。
嚴箴身后跟著季勻,季勻走到桌子邊,放下了一個物件,香柳睜大眼睛一看,突然覺得腿很軟,根本站不住,癱倒在地上。
那是半匣子珍珠,香柳典當了四百兩銀子的珍珠,怎么會在這兒!
嚴箴聲音低沉好聽,“你自己說還是本侯讓你說!”
香柳不知道為什么此時自己第一反應竟然是侯爺聲音真好聽,可她仔細聽了嚴箴的話,才覺得自己光是跪在地上都有些不穩。
香柳張了張嘴,想要找個什么借口,可是那桌子上的珍珠盒子跟夜里的燈光一樣刺眼,容不得她說出別的什么話。香柳在侯府那么多年,她深知嚴箴的手段,有一年一個丫頭使了手段爬他的床,聽說當時就一腳踹出門頓時就沒了氣。她還聽說早些年嚴謙又個新侍妾把手伸進了嚴明月
的屋子,第二日那侍妾慘死在屋里。
香柳不想使什么手段心思,在嚴箴面前都躲不過。
香柳知曉自己命不久矣,可她有什么辦法,若不是盧姨娘指使,她怎么會做出這等駭人之事,她心有不甘,總不能一個人幫她背了黑鍋吧。嚴箴看著香柳不回答,還以為她要硬撐,招招手想要讓季勻去尋玄月來,就聽見了香柳的聲音,“盧姨娘讓奴婢做的。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