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蛋糕做起來并不難,當時扶風覺給了大廚房的方子,也不是不讓做。又是香柳和李悅容來,廚娘們自然是愿意做的。
至于香柳,聽說這幾日很是巴結李悅容,自然是李悅容在哪兒她在哪兒。李悅容要對李氏表孝心,要親自守著蛋糕蒸熟,香柳便陪著等。
扶風卻摹的放了棋子,香柳?
扶風又將疑點轉向香柳,香柳既然陪著李悅容,又為何陪著小蝴蝶走那么一段路?
小蝴蝶只是大廚房的丫頭,雖說樣子性格還算討喜,可香柳是李氏的大丫頭,最是有臉面不過的,會愿意陪著這個小丫頭走這么一段?
香柳身上疑點重重,扶風便問秋桐可有問過香柳的情況。
秋桐低聲道:“老祖宗房里的幾位姐姐聽說私底下有些不睦,奴婢聽得都是不怎么好的話,說是香柳愛財,不僅上頭打賞的都一個人獨吞,下頭丫頭孝敬也都很不客氣。”
扶風一挑眉毛,愛財?
綠綢欲又止,扶風問的是秋桐,自己插嘴,秋桐會不會認為自己爭寵?
扶風本就是蹙著眉思考問題的,卻眼尖看到了綠綢的表情,道:“綠綢有聽說過什么?”
綠綢忙斜眼去看秋桐,秋桐目不斜視,只盯著自己的鼻尖。
綠綢心里微微嘆了氣,如今秋桐還未出門,自己卻漸漸開始露出鋒芒來,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。
綠綢心里感嘆,嘴巴可不敢露出來,也低了聲音道:“奴婢聽說香柳姐姐有個兄弟,成日遛貓逗狗的不成器,前些天兒還聽說沾染了賭骰子的毛病,被打斷了一條腿。”
扶風心里有一個猜測,難不成是香柳為了財做了誰的刀?
綠綢又道:“今兒奴婢去打聽首飾珠寶的時候,聽說香柳姐姐上個月得了個非常漂亮貴重的首飾,據說是盧姨娘打賞她的。”
扶風嘴里忍不住出了聲,“盧姨娘?”
綠綢飛快梭了扶風一眼,難道真是這香柳的問題?綠綢忙道:“是的,聽說香柳姐姐給盧姨娘做了一雙鞋子,很合盧姨娘的心意,便打發她一個水頭極好的鐲子和一個簪子,聽說得值好幾百兩銀子。奴婢當時就不信,什么
鞋子能值幾百兩銀子,便是金子做的不成?香雪姐姐也說香柳姐姐做鞋的手藝并不好,老祖宗從來不穿香柳姐姐的做的鞋。”
扶風突然打斷了綠綢的話,“你說什么時候得的賞?”“上個月,就是盧姨娘診出身孕那幾天,香雪姐姐說沒準是盧姨娘懷了身孕,一開心就當了散財娘娘。奴婢聽香雪姐姐的意思,她好像也去盧姨娘屋里奉承了兩回,卻連根
絲線都沒撈到。”
綠綢說起這些個事兒,倒是記得清清楚楚,也有自己的判斷,很有秋桐的幾分樣子。
扶風卻立刻想到了德貴之事,怪不得當時姜氏李氏要送了盧風出去,盧風卻恰好在嚴謙房里,又干著那見不得人的事體,讓李氏姜氏一時下不了手。
原來是香柳通風報信,扶風恍然大悟。盧風用那名貴首飾收買的香柳,得了消息才搶先一步和嚴謙做實了肚子里孩子的身份。
可那是一個月前的事,跟今日之事有沒有關系?
香柳和盧風私底下有貓膩,扶風覺得好像觸了一絲什么。
“你說的香柳兄弟打斷腿的事情是什么時候?”扶風突然問起綠綢。
綠綢又是一愣,扶風的問題總是跳躍性太大,綠綢有些搞不清楚情況。
“前幾天的事,具體奴婢沒有細問,夫人要是想要知道,奴婢待會兒就下去問清楚。”綠綢忙回扶風。
扶風卻搖了搖頭,道:“不必。”
扶風心里隱隱有了個猜測,盧風和香柳應該是財物收買的關系,今日之事說不好是臨時起意還是蓄謀已久,可香柳肯定是參與進了今日的珠子事件里。
扶風疑惑的是李悅容到底知曉不知曉這其中的陰謀,還是她故意裝著不知道,比較她并沒有動手,廚娘做點心不小心落了顆珠子,也怪不到她頭上不是?
至于香柳?扶風交代木棉去尋季勻,查一下香柳的兄弟欠的賭債可還了,哪日還的,如果可以最好查一下他最近可典當過什么東西。
木棉答了一聲就飛快跑去尋季勻了,她要等扶風查出那歹毒之人,狠狠咬上幾口才能解恨,竟然敢害凡姐兒,木棉咬得牙齒咯咯響。木棉一雙大眼睛瞪了溜圓,埋頭走路,在季勻門口又撞著了玄清。玄清有功夫在身,自然輕松避開了,可今日木棉竟然沒有去揪住衣裳喊玄清大俠,玄清就有些奇怪,頻頻回頭看著木棉轉進季勻院子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