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佳郡主看著那輛馬車晃晃悠悠的走近來,又晃晃悠悠的遠去了。
突然,文佳郡主猛的一抬頭,招呼車夫,“調頭,回宮!”
車夫不明所以,只乖乖的轉頭往皇宮走去。
皇后對于文佳郡主去而復返很是驚訝,道:“文佳,怎的又回來了,可是落了什么東西?”
文佳郡主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皇后面前。
皇后皺了眉頭,文佳最近總是這樣,想著什么是什么,前些時日非要給自己引見馬道長,也是跪在地上不起來。
皇后本是信佛,可又可憐文佳郡主,見其又是一片好心,少不得勉強同意了。好在馬道長是個厲害的,開的養身方子自己都感覺年輕了許多。
還有之前非要鬧著和宋墨和離,也是如此跪著,那和離是能隨便的么?
可如今文佳又想干什么?
皇后有些不高興,有些東西不用你問,我自己會給。可幾次三番來求自己不想給的東西,這就不太好了。
皇后的口氣就冷淡了些許,道:“怎的了?可是缺銀子用?小圓子,給郡主拿兩千兩銀票!”
文佳郡主心思細膩,哪里會不知道皇后不高興了。如若是往常,文佳郡主定然知趣的退讓了,笑著撒嬌扯過去就是。
可今日文佳郡主受了刺激,又見著嚴箴馬車,心里蝕骨的思戀和痛苦充斥著整個人,她豁出去了。
“皇祖母,孫女想求您賜婚!”
文佳郡主一臉堅決,一字一頓慢慢的說出這句話。
皇后一愣,賜婚?
皇后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,文佳居然主動要求賜婚?
皇后想了想,是不是文佳聽了什么風風語,受刺激了?
到底是自己親孫女,又是自小疼到大的,現在福郡王夫婦又都橫死,皇后又心軟起來。
“文佳,誰給你氣受了,告訴皇祖母,皇祖母替你出氣。”皇后的聲音里帶著一抹厲色。
文佳郡主不說話,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掛著兩行清淚,看著楚楚動人,又可憐又可愛。
皇后感覺心都酥了,忙親自站起來去摟了文佳,道:“我的心肝,你是怎的了,誰欺負你了,誰說什么了,皇祖母打殺了她!”
文佳郡主并沒有隨著皇后的手站起來,反倒跪下去磕個頭,道:“皇祖母,文佳心里喜愛永嘉侯,孫女從十三歲就喜歡他,孫女忘不了他,求皇祖母成全。”
皇后大吃一驚,文佳喜歡永嘉侯嚴箴?所以才和宋墨過不下去?
皇后摟著文佳郡主的手就有些僵,半晌,皇后才道:“文佳,你先起來。”
文佳滿臉淚痕,道:“皇祖母,文佳求您了!”
皇后嘆了口氣,也不去拉文佳郡主了,道:“文佳,如若是別人便罷了,憑著你父王母妃的面,我拼了臉面給你下旨也不是不行,偏偏你瞧上的卻是永嘉侯。”
文佳郡主淚眼婆娑看著皇后,一張花瓣小嘴被編貝一般的牙咬著,泛著血色,越發可憐。
皇后不忍看,微微扭了頭,道:“永嘉侯戰功累累,如今西北剛剛消停了兩年,你皇祖父還要他來鎮著西北的韃子,你說的事,便當著沒說過吧。”
皇后還有個意思,永嘉侯如今是有夫人的,文佳郡主好歹是皇族之后,總不能去做妾吧?
可轉過來說,文佳郡主如今已經是和離之身,給永嘉侯這樣的人結親,除了做妾又哪里結得上。
皇后深知此事很為難,干脆一口回絕了,以免給文佳希望最后又失望。
文佳郡主眸子中的光漸漸暗淡了下去。
文佳郡主乖巧的站了起來,也不擦臉上的淚水,只道:“文佳難為皇祖母了,是文佳的不是。”
皇后一看文佳不胡攪蠻纏,心里反倒過意不去,想了想,道:“晚些時候你在這用晚膳再回去,順便給你皇祖父請個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