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太夫人到吸一口氣,道:“有這事?文佳郡主的棋藝我是知道的,我那孫女兒也和她對弈后復過棋,算是個厲害,永嘉侯夫人恁小年紀,怎生會如此厲害。”
穆將軍夫人笑了,“聽說她是花神托生的,果然跟個神仙一般。”
文佳郡主此時臉上笑得甜蜜,牙卻在緊緊的咬住舌尖,要忍住,要忍住。
到了日頭西斜,眾人也都喝得醺醺然,扶風一直提防著文佳郡主作什么妖蛾子,豈料竟然平平靜靜的到宴散。
扶風有些看不清楚了,難道是自己所知甚少?
且不管扶風如何狐疑,眾人卻都開始和康寧郡主道辭,玲瓏便問扶風:“可要回去了?”
扶風點點頭,道:“你呢?”
玲瓏道:“如此便一起吧。”
二人齊齊和康寧郡主道辭,康寧郡主讓丫頭婆子給扶風抬了紅珊瑚回去,扶風笑著接下了。出得門來,玲瓏才道:“方才我聽得那文佳郡主一直在與人吹噓你如何厲害,加油添醋的說起你各種好話,只差把你說成天上的神仙了。可我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,你要注
意些。”
扶風一愣,文佳郡主這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,她如此吹捧自己,難道只為了與自己合好?扶風搖搖頭,不是。可暫時又不清楚她的意思,扶風只得按捺了下來。
扶風對玲瓏點了頭,又道有什么事只管派人上侯府尋她,二人說一席話就別了。
康寧郡主聚會之后,扶風聲名大振。
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康寧郡主拿扶風的畫去裱,竟然有人要出一萬兩千兩銀子來買!
一萬兩千兩,那是什么概念,只怕那座紅珊瑚都不值這么多。
更加有文佳郡主主動提起在永嘉侯府與顧溫靜斗棋一事,如此一來,扶風被人吹捧成了個傾國傾城卻又才藝奇絕的女子。
到了后來連皇后的驚動了,特意向文佳郡主問起扶風來,說是改日要親自見一見才是。
正在扶風的聲名達到巔峰之時,又有一股私底下的議論也在悄悄升起。
那日康寧郡主設宴,不光有達官貴人女眷,更有那據說熟知天文地理的馬道長。
妙音觀如今也是個出名的存在,馬道長的一舉一動也頗受人注目。那日馬道長在宴席之上看到扶風失態的事被有心人記了下來,擺了個天花亂墜。
有說扶風身上有仙氣,馬道長修道,自是看得出來,所以嚇了一跳。
這是好聽一些的說法,不好聽的卻是說扶風身上一股子狐媚妖精之氣,馬道長精于驅邪,怕是看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。
這就惡毒了,古時之人,本就忌諱神鬼,就是扶風的身世拉了這么個由頭,也就是按照顧母說法,是個高僧說起的,到底眾人不會說什么。
可如今竟然說扶風是狐貍精,這就比花神什么的要惡毒太多。
古往今來,這狐貍精之類的東西,都是邪惡的存在,如今卻安在了尊貴的永嘉侯夫人身上。
扶風皺著眉頭聽木棉跳腳,“哪個嘴賤的,倒姑奶奶面前說說試試?還狐貍精,我還玉皇大帝呢,誰敢這么說,我撕爛他的嘴。”
可誰也不會到扶風面前來說,但是私底下卻越發喧囂,頓時京里流四起,都說永嘉侯娶了個狐貍精。怪不得那顧家小小一個侍郎,就能和永嘉侯府接親。
有人傳扶風長著血盆大口,好幾顆可怕的獠牙,卻一身狐臊氣,卸了畫著的皮,叫人看了好生害怕。
嚴箴鐵青著臉,在書房對季勻發火,“整整兩日,你竟然查不出個源頭來,我要你何用?”
季勻很是慚愧,道:“這人極其狡猾,尋了小叫花兒傳的閑話,一時確實查不出來,那交代的人不僅裹得嚴實,還沒有什么特色,奴才確實沒查出來。”
嚴箴當即就摔了筆筒,“給我繼續查,查不出來你別回來了。”
季勻委屈得不行,道:“明明知道誰使的手腳,又何必去查。”
嚴箴一想還真的是,都氣糊涂了。
扶風聽了又好笑又好氣,還狐貍精呢,你別說,嚴箴還真對她說過她是狐貍精。
扶風想到這里,自己先紅了臉。
扶風想要置這些閑話不理,后宅里一攤子事兒還沒有處理好。
翠云交代了德貴拿了砒霜來毒死昏迷的綠綢,扶風先穩了德貴一日,德貴出府報了信回來,嚴箴才讓人抓了德貴。
德貴招了和白姨娘盧姨娘私通之事,嚴箴親自把供狀遞到了姜氏面前。姜氏氣得臉色發青,可那李氏一向護盧風得緊,姜氏不想李氏又說姜氏迫害妾室,帶著供狀就去了李氏院子里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