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間屋子不算太大,一張床,兩只斗柜,一張矮桌,別無它物。
木棉卻被柜子上一個物件吸引了,站起來仔細的看了又看,問道:“嫂子,這是個什么東西?”
翠云看向木棉關注的物件,笑道:“一個小擺設,你德貴哥在廟會上遇到的,覺得好玩,買了來送我。”翠云說著有些掩不住的開心和羞澀。
木棉卻好像沒有察覺出來這其中的意思,只問道:“嫂子,我能拿下來看看嗎?”
翠云猶豫了一下,道:“看吧,又不是什么好東西。”
木棉拿了下來,放在手里仔細的看了又看,這是一個小兔子樣兒的編織物。
木棉拿起到鼻尖聞了聞,有一種特殊的香味,木棉道:“翠云嫂子,德貴哥在哪里買的,真漂亮。”
這小兔兒樣子是蒲草編織的,編的人手藝高超,看著栩栩如生,聞著又有清香味,倒卻是是小姑娘些喜歡的的東西。
翠云道:“我也沒細問,只覺得好算好看,擺在屋子里有個意思。”
翠云本想說如果你喜歡就拿去,可她想起面對的是木棉,如果這么一說,沒準真就拿走了,翠云有些舍不得,所以干脆不提這一茬。
木棉看了會兒,就放下了,翠云松了口氣,又有些不好意思,好歹拉了木棉教了云紋底針法。
木棉一邊做鞋一邊又就著吃食展開了話題,滿院的人都知道木棉貪吃嘴饞,翠云沒有什么奇怪的,陪著木棉說了好會子話。
最后還是木棉說怕夫人醒了這才回了屋。
木棉走后,翠云拿了兔兒,輕輕摸了摸,眼里滿是深情。
德貴與翠云生孩子之后,翠云入內院做了乳娘,聚少離多,卻不想德貴對翠云越發的好,特特送這么個小禮物,最近還隔三岔五來看她。
翠云心里很是甜蜜,只是這幾日晚夕卻總是做噩夢,夢見德貴舉著把大斧子朝自己砍來。翠云每每從夢里驚醒過來,衣裳都濕透了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翠云想要趁凡姐兒沒回來,好好歇一歇,便關門歇下了。木棉到了屋里,扶風正與回來的嚴箴說著話,嚴箴道:“圣上這幾日也有些不妥,聽說是與那宮女胡鬧太甚,昨兒個還暈了過去,我就沒好開口讓侯太醫出宮來,怕是得拖
上一兩日。”
扶風有些發愁,凡姐兒昨兒晚上還算乖巧,不很吵鬧,也不知道今晚是什么光景。
見木棉進來,扶風道:“可問出什么來?”
木棉有些怵嚴箴,看了一眼端坐著喝茶的嚴箴,才道:“奴婢問了又問,差點兒連她一個月前吃過的東西都問過了,沒有什么奇怪的東西,都是府里乳娘的食譜。”
扶風皺了眉,沒有?那是哪里出了錯?
木棉又道:“奴婢雖說沒問出吃了什么,但是奴婢發現一個奇怪的東西,乳娘屋子里擺了一個草編兔子,味道非常奇怪,聞著有些頭暈。”
扶風眼睛一閃,道:“可問了哪里來的?”
木棉道:“她男人德貴送的,前幾日回家拿回來的,奴婢覺得那個味道太奇怪。”
扶風道:“你看能不能討過來玩幾天?”
木棉道:“乳娘稀罕得很,摸都不想叫奴婢摸,不過夫人要是開口,定是可以的。”
扶風搖搖頭,不想去問她要,以免打草驚蛇。
木棉猶豫一下,道:“夫人,奴婢雖說沒借過來,但是奴婢偷偷揪了根草,您看用得上不?”
木棉攤了手,手心一根指頭長短的干草。
扶風一喜,接了過來,放到鼻尖一聞,一股淡淡的的味道。扶風早年學過調香,卻從未聞過這種味道。
扶風笑著夸木棉:“我們呆木棉果然不呆,是我冤枉你了。”
木棉見屋里有嚴箴,不敢和扶風說笑,憋著退了下去。
扶風將手里的干草遞給嚴箴,嚴箴有些疑惑,道:“乳娘有問題?”
扶風不想和嚴箴說盧風的嫌疑,只道:“我今日發現乳娘這幾日竟然也沒有睡好,目前還沒有什么證據,明日拿這根草去問問太醫。”
嚴箴怒不可遏,乳娘?誰敢對凡姐兒下手,定要讓他知道厲害。
到了下晌,扶風去姜氏屋里接凡姐兒,姜氏果然有些不高興,當初是備有兩個乳娘的,扶風卻說一個足夠,如今這個乳娘一有問題,可憐凡姐兒沒得奶吃。
扶風不好和姜氏說起其中的道道,只笑著解釋說怕凡姐兒不習慣,再說羊奶凡姐兒也喝的。
姜氏仍有些不快,那羊奶是畜生奶,能和人比?沒得降低了凡姐兒的身份。
扶風只得笑著賠罪,到底也是扶風親生的,扶風不講究,姜氏也無法。扶風帶了凡姐兒回屋,翠云要來奶凡姐兒,扶風攔住了,說是高僧說了,要給姐兒清一清腸,暫時不吃奶,凡姐兒哭鬧,扶風要親自帶凡姐兒,用不著翠云,讓她回去歇
著。翠云一聽,也只好回去了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