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春喜極急泣,喊道:“姨娘,姐兒愿意吃東西了。”
盧風鼻子也有些酸,忙道:“這雞蛋不能吃,讓乳娘另外給你煮。”
馬道婆卻道無妨,這雞蛋與普通雞蛋一般,可以吃。
悅姐兒當即就吃了一個雞蛋多一個蛋黃。
盧風心悅誠服,當即就招呼迎春給了馬道婆五百兩銀子。
木棉說到這里,又道:“綠綢說要不是她會說話,哄了羅小麥媳婦問了,還不知道如此神奇呢。”
扶風也有些唬住了,好好兒一個雞蛋,蛋白竟然會莫名其妙的沒了?
扶風有些不信,這道士,做的是驅魔趕鬼的事,幾時做起驅蠱的營生了,這不是巫婆的事兒嗎?可是心里很是動搖,木棉說起的悅姐兒的情況,和凡姐兒太過相似。
扶風想要也請了那馬道婆來看看,可又怕姜氏李氏忌諱,姜氏倒還好,雖有信佛卻不算太過癡迷,李氏卻是信的虔誠的。
范嬤嬤看出了扶風的為難,道:“夫人,不如老奴去請,若是府里忌諱,干脆在府外頭試試?”
扶風不想帶凡姐兒出府,太過招搖,姜氏寵愛凡姐兒,凡姐兒一舉一動姜氏清楚得很。
范嬤嬤道:“說起二月初八,是凡姐兒外祖母的壽辰,何不如趁此機會帶了凡姐兒去?”
扶風頓覺是個好主意,顧府顧母夫婦將自己視如己出,定不會在意這些個。
扶風到底讓范嬤嬤先去顧府討個口信,如若沒有什么問題,到了初八便過去一趟,好在也只有三天了,再多一天扶風也是等不得的。
此時的姜氏李氏已經確定了要請護國寺高僧來開個道場,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污濁的東西影響了。
扶風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姜氏李氏確定了的結果。
李氏信佛,偶爾會借個什么由頭,開個道場聽師傅念經什么的,姜氏不甚熱衷,可此事涉及到了凡姐兒,姜氏立即就慌了,李氏說什么,姜氏也愿意一試。
扶風也是如此想,既然是李氏開的口,又借著老侯爺的名義開的道場,扶風也就應了。
道場卻也不是一日就能準備好,定在了初七,扶風心想,如若好了便罷,不好,便是管他佛還是道,總要試上一試了。
扶風的二等丫頭綠綢卻正在和木棉說話,“木棉姐姐,你真跟夫人說了?”
木棉瞪著大眼道:“這有什么假的?”
綠綢很是羨慕木棉的地位,在夫人面前什么都敢說。綠綢在司棋還活著的時候,因為機靈聽話,目前已經成為了主院木棉和秋桐以下的最有話語權的丫頭,可綠綢心思不止于此,她聽說扶風已經在給秋桐找婆家了,她想要
能在秋桐和木棉離開后頂替上去。
木棉不理獨自思考的綠綢,她忙著幫扶風回顧府的禮單忙碌。
綠綢想要立個大功,可是扶風雖說不算嚴厲,卻為人清冷,不甚在意她,只有立個大功,才能讓扶風對自己刮目相看。
綠綢坐在屋里細細思索,如何才能立一個大功。
丫頭紅翡來尋綠綢說話,紅翡是嚴謙第三個姨娘白姨娘的二等丫頭,紅翡的姑母是綠綢的母親,說起二人是親表姐妹。
這侯府屹立百年,府里下人盤根錯節,誰也理不清。
紅翡來和綠綢發牢騷,“白姨娘越發難伺候了,成日里動輒喝罵,今日攆了我們出來,說是吵到她午覺了。真真是,我們輕手輕腳,哪里會出什么聲音。”
綠綢如今在主院伺候,又得臉,丫頭們很是羨慕。
綠綢不好說什么,便道:“攆出來不更好,省得做差事。”
紅翡憤憤,“你當誰都跟你一樣,我們這發就數你運氣好,到了夫人院里。白姨娘這邊的活兒,耽擱了都得補上,我還差著一雙鞋呢。”
綠綢道:“你不帶出來做?”
紅翡撿了綠綢屋里的瓜子嗑了幾顆,道:“算了,當出來散散,你今兒不當差?”
綠綢道:“我白日無事,秋桐姐姐說讓我今日學著值夜。”
紅翡面露羨慕,“你都能值夜了,看來是要升大丫頭了。”
綠綢笑笑不說話。
紅翡看了一眼關著的門,道:“我與你說個秘密。”
綠綢一聽,立了耳朵,道:“你說?”
紅翡丟了手里的瓜子,跑去拉開門看了一眼,才又栓了門。
綠綢看著紅翡神秘兮兮的樣子,越發好奇,道:“我屋里一般小丫頭不敢來,你快說說,什么秘密?”
紅翡壓低了聲音,道:“你猜我們姨娘為甚攆了我們出來?她當我不知道,上一次攆我,我就想著偷偷回去拿個活計,你猜怎么著?”
綠綢心癢癢,道:“你別賣關子了,快說,怎么了?”紅翡幾乎咬到了綠綢的耳朵,道:“姨娘屋里有個男人!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