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葉自是不敢再說什么,攙著未風趁著廊下燈籠走在木芙蓉樹林邊的小路上。未風腿麻得已經木了,一步一步仿若走在堅冰之上。未風心里冰冷,自己與扶風一道送入揚州府的侯府別院,自己又是與侯爺早于扶風結識,為何侯爺獨獨對扶風另眼相看,對自己不屑一顧。自己容色比起扶風并不差,為
何自己要受此凌辱,未風越想越心寒,心里漸漸深了恨。
紅葉扶著未風,小心的踩著小徑的石板往前走,經過一個拐角,迎面突然撞上了一個人,把紅葉二人嚇了一大跳。
未風本就是跪了一個多時辰的,若不是礙于身份,早已經讓紅葉背著回去了,此時被這一嚇,頓時就腿軟了下去。
那人卻是一個男子,衣著華貴上好,樣貌年輕俊美,隱隱一股子邪氣卻越發引得將倒未倒的未風一陣心跳。
這男子卻是嚴綜,嚴箴的庶弟,嚴綜乃大姨娘所出,只因是庶子,那嚴箴又得老侯爺嚴鐸親自教導,自是年紀輕輕的得了侯爺封爵。這嚴綜年紀已經十八歲,仍未謀得差事,今日那嚴謙遣了嚴綜前去,道是尋到一個門路,給嚴綜謀一個兵馬指揮使下的知事,嚴綜嫌棄職位低有些不情愿卻又不敢反駁,
只謝了嚴謙就出了門。
嚴綜心里不快,走路便有些走神,在這樹林之下便迎面撞上了未風二人。
嚴綜頓時就驚住了,院子里什么時候添的這么個絕色丫頭,看著衣裳是丫頭沒錯,樣貌氣度卻比起大家閨女不遑多讓。
那丫頭看著弱柳扶風,似蹙微蹙的兩剪柳葉眉,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只看了嚴綜一眼,嚴綜便覺得全身發燙,只想摟了這丫頭好好安慰一番,問問到底是誰給了她委屈受。
嚴綜心念剛剛轉了轉,便看見面前的佳人軟軟倒了下去,忙一個箭步沖上去,一把摟住,便聽到旁邊同行丫頭的驚呼:“姑娘,姑娘!”
嚴綜低頭一看,一張巴掌小臉,尖尖的下巴,一雙美目緊閉,一管鼻子挺立膚色白嫩,越發勾人。
紅葉見嚴綜抱住了未風,卻越發驚慌道:“公子快放開我們姑娘。”
嚴綜怒道:“放肆,爺也是你管得的,你們是哪個院子的?”
紅葉自入了侯府,和未風偏居一隅,哪里會認識嚴綜,又是只奉未風為主,幾時見過這等陣仗,忙不迭跪了下去,結結巴巴的道:“奴婢是正院的。”
嚴綜一怔,嚴箴屋子里的?自己這哥哥,真真是好命,只因生養的人不一樣,便自此與自己地位天壤之別,連這等容色的丫頭都用得起了。
嚴綜心里不甘,惡從膽邊生,道:“為何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,為何她如此模樣?”紅葉欲哭無淚,也不知道遇到這個是哪個爺,自己到了侯府,手里無銀,舉步維艱,聽說侯爺還有兩位公子,看這人年紀,想必是二公子,方才一時沒有轉過來,此時知
曉其身份,更是不知如何是好。
紅葉知曉按照未風的身份,是不能與這二公子牽扯的,此時不知道如何回話才好。
嚴綜卻并不在意,只是隨口一問罷了。
嚴綜懷里摟著未風,一股子馨香入鼻,更是舍不得放手。
未風卻幽幽睜開眼睛,掙扎著要站起來,一邊搖搖欲墜的給嚴綜行禮,嘴里弱弱的道:“奴婢未風見過二爺。”
嚴綜聽得未風婉轉如鸝的嬌聲,身子早酥了半截,又見未風衣著單薄,忍不住憐惜道:“姑娘怎么這個時候到這來,看著姑娘臉色不好,可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未風聽著嚴綜的關切,未語先流淚。未風雖說樣貌絕色,卻是長年關在籠子里養大的,幾時見過多少出色的男子。獨獨遇到嚴箴一個,卻把自己視若敝帚,如今見著一個
年紀相當的,眼睛里又是掩藏不住的驚艷和憐惜,不由得悲從中來。原來自己也能有人如此珍重之色,未風一顆心稍微暖了暖。
聽著嚴綜的關切之語,一時忍不住便說了自己的委屈,兩行清淚掛著臉頰,聲音里帶著泣音,道:“奴婢愚鈍,惹了夫人不快,原是奴婢的錯,多謝二爺問起。”嚴綜看著佳人垂淚,憐惜之心更甚,暗想,前些時日自己見過這新嫂子,樣貌確實出色,想不到如此不講道理,肯定是嫉妒這丫頭顏色好,真真是狠毒。這丫頭看著身體
虛弱,想必遭了大罪,可惜那是長嫂,自己不能幫著出頭。
嚴綜想了想,聲音越發溫和,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,道:“我瞧姑娘似乎身子不舒坦,要不要給你叫一臺軟轎?”
紅葉大吃一驚,未風如今什么身份,如若真抬了軟轎來,只怕明日就得被打死。
未風也知曉這是不可能的事,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,道;“二爺,奴婢身份低微,哪里禁得住。”
嚴綜看著仿若受驚小兔一般的未風,越發升起憐愛之情,便道:“爺難不成用頂軟轎都得看人眼色不成?”
嚴綜話音落下就要指了紅葉去尋婆子,嚇得未風忙攔,眼見攔不住,未風雙眼一翻,軟軟倒了下去。
紅葉還未來得及伸手去接,就見未風已經半躺在嚴綜的懷里……
紅葉嘴里的驚呼就含了下去。
嚴綜手里抱著未風,示意紅葉帶路,紅葉只好低了頭,快步往青竹小筑方向走去,只求快點到地方,切莫遇到人才好。
青竹小筑是個小院,說起來也算是給未風臉面了,雖說也就三四間廂房,卻都是未風一人使用,只是鮮有人來,不免顯得冷清。
紅葉推開院門,嚴綜大踏步進了去,紅葉一張嘴張了又張卻一句阻攔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嚴綜懷里摟著佳人,想著這是大哥嚴箴的丫頭,越發心熱起來,一種奇異的刺激越發充斥著腦子。
青竹小筑只幾間廂房,一眼就能看出主屋,嚴綜抱著未風三步兩步推開了門。
紅葉想跟進去,迎面差點撞上合上的門扉。紅葉雙腿有些軟,這可怎么辦,自己要不要去尋人來,這個可是正經的二爺,是主子,未風身份雖說是嚴箴屋里的,可是頭卻沒有梳上去,一看就是沒有伺候過的,自己
一個丫頭的丫頭,怎么攔得住。紅葉無力的順著門滑坐了下去,腦中一片空白,如若未風今日跟了二爺又該如何,日后又是什么境地?是直接拉出打死,還是遠遠發賣了,亦或是能從此脫離了這不得見
人的通房丫頭身份,沒準能被這二爺抬了妾?
紅葉呆呆的坐著,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還未理出頭緒,便聽到了門后傳來的聲音:“你可醒了。”
紅葉聽到了自家姑娘羞憤欲死的聲音,“二爺,您怎的在奴婢房中,奴婢活不了了!”
紅葉聽見了一陣哭聲,和夾雜著男子低聲哄著的話語,抬起要推門的手就有些無力,最后軟軟的垂了下去。屋里的未風一汪水眸紅通通如小兔,掛著幾滴晶瑩剔透的淚珠,一頭就要撞向床柱,被嚴綜一把就摟住了,道:“你這又是何苦,我又沒怎么著你,大不了我求一求大嫂,
把你給了我就是了。”
未風微微搖著頭,櫻桃小口嘴唇微腫,道:“奴婢沒有那個福分,求二爺讓奴婢去死吧。”
嚴綜看著那微啟微合的唇瓣,心頭邪火上來,低頭就咬了下去。
未風驚恐的睜大一雙眼睛,雙手無力的推搡著,只是這男子于女子的力氣懸殊,豈是未風這小姑娘能推得開的,反倒平添了幾分趣味。這嚴綜本就是貪未風顏色鮮亮把持不住,有想著偷著的丫頭是一貫壓在自己上頭的嫡兄的丫頭,其中趣味更甚,越發不管不顧,當場就按倒了未風,未風扛拒不住,這嚴
綜又是慣常在花街柳巷混過的,只消一會兒功夫,一雙手就剝了未風的衣裳。
未風雙手無力的推拒,漸漸癱軟了下來。紅葉聽著屋里的聲音,驚恐的睜大了眼睛,忍不住后退了幾步,跌坐在地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