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風還以為木棉在嘲笑自己,氣得把魚竿一扔,道:“沒得吃了。本姑娘不釣了,一會兒的荷葉雞也沒你的份兒。”
木棉垮著一張臉,愁云慘霧的給嚴箴行禮。
扶風見木棉行禮,回頭一看,頓時一顆心差點就飛了起來,不自覺向前走了兩步,又覺得不好意思,忙站住了。
木棉看了看一臉嬌羞的扶風,癟癟嘴,轉頭就走了七八步開外。
嚴箴看著扶風,頭頂一片翠綠的荷葉,一張小臉被下晌余熱熏得紅通通的,兩只狐貍眼此時亮晶晶欣喜的看著自己。
嚴箴不自覺就上前好幾步,貪婪的看了又看,一把摟過來,箍得緊緊的。
扶風聞著熟悉的味道,在這夏日里,突覺十分舒爽。方才知曉這幾日自己的煩悶是何道理,只狠狠的摟住了嚴箴的腰。
木棉微微歪頭看了看,又撇撇嘴,如此熱的天氣,還貼在一起,也不知道熱不熱。
這邊的木棉正在哀悼自己的魚和荷葉雞,那般的扶風和嚴箴卻半晌才舍得分開,雖說這是顧府后院,如此親近也太過放浪了。得以單獨相見,已經是意外的驚喜。扶風有許多的話要說,想要問問那隆德伯府宋墨之事是不是嚴箴做的,想要問問那文佳郡主之事是不是嚴箴算計好的,想要問問湘郡王妃當時恰走到了半山,是不是嚴箴
安排的,一時太多話,不知道從哪里說起,只傻傻的看著嚴箴笑。
嚴箴伸手牽了扶風,道:“你要釣這魚來吃?”
扶風有些赧然,如此顯得自己很饞似的,便道:“沒有,逗木棉玩呢,她愛吃。”
木棉遠遠聽見,嘴里嘟囔,“就知道又要賴我身上,是姑娘自己要釣的。”
嚴箴微微彎著唇角,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。扶風總是會看呆了去,半晌才方想起,前幾日的自己,惱這嚴箴多日不來見自己,又尋不著,只想著再見了要好好冷冷他才是,豈料今日一見,一顆心恨不得跟了他去,
哪里還記得給臉子。
這會兒回了神,方才問起嚴箴的去向,語里便有掩藏不住的撒嬌和委屈。
嚴箴拉著扶風坐了下來,拾起魚竿釣魚,一邊慢悠悠的和扶風說起出門的趣事。
扶風聽得嚴箴是出了門,方才知曉自己誤會了,便有些羞赧,只微低了頭看著池塘聽嚴箴說話。
木棉坐在不遠的石頭上怨念,嘴里不停的念叨,“荷葉雞,荷葉雞。”
秋桐卻走了過來,看見木棉坐在池塘邊,正要問何故就看到那荷塘邊并立坐著的一雙人,男俊女俏,襯著田田的荷葉,顯得格外的自然,和諧。
賞心悅目。
秋桐并著木棉坐了下來,見木棉耷拉著臉,奇道:“你怎的了?”
木棉抬眼看了一雙人,外頭低聲的道:“我不喜歡侯爺,每次他一出現,我都不能吃上好吃的,姑娘答應做荷葉雞來著,這會兒也沒了。”
秋桐沒好氣的道:“吃吃吃,你自己看看你那腰,都快趕上姑娘兩個了。”
木棉不以為然,道:“我又不是姑娘,多吃些有力氣,萬一侯爺再打我們姑娘,我也能幫上忙不是。”
秋桐扶額,干脆懶得理木棉了,也只坐著。
扶風和嚴箴說著話,仿若有問不完的問題,嚴箴一根魚竿提著,突然道:“魚上鉤了。”手一提,一條尾巴泛著淺紅的巴掌大鯉魚被提了起來。
扶風驚喜的道:“真釣到了。”
本來坐在這邊的木棉聽見釣到了魚,哪里還坐得住,幾步就竄了過去,秋桐伸出的手就抓了個空。
木棉笑得圓嘟嘟的臉都擠作了一堆,道:“魚魚魚,姑娘,奴婢要吃糖醋的。”
扶風笑著的臉就僵了半截,這木棉……
嚴箴卻繞有興致,道:“這居然不是錦鯉,想不到這塘里還有這野鯉魚。”
木棉伸手就抓住了鯉魚,放在小簍子里,道:“周小二放進去的,姑娘,您今兒就做糖醋的吧,糖醋的好吃。”
秋桐忙上前去拽木棉,低聲道:“姑娘沒空,我們去大廚房找關大娘。”
木棉委屈的看著扶風。
扶風此時舍不得嚴箴,哪里又愿去,可是又見不得木棉一臉的祈求。半晌,扶風問嚴箴,“爺,我給你做飯吃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