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風道:“此時還得請嚴姑娘一說才好。”
嚴明月見扶風說起,便把方才設局下彩賽棋一事仔細說了一遍。
眾人看扶風的面色就更是復雜了幾分,京城閨中風傳文佳郡主棋藝一絕,不料這顧家姑娘竟能輕易贏了文佳郡主。
如若是顧家姑娘輸了,憤怒之下推了文佳郡主也就罷了,可如今卻是顧家姑娘下贏了文佳郡主,這再去推文佳郡主,卻是沒有理由了。
大家便又糊涂起來,這事體越發捉摸不透了。
姜氏沉默了片刻,道:“顧家姑娘說的也有道理,如是沒有緣由,萬不會做此等事的。”
郡王妃怒極反笑,道:“好好好,原來侯府就是這么包庇未來的兒媳婦的,如今我府里丫頭揪著的布條可是顧家姑娘裙角的,這又如何解釋?”
素心此時仿若橫了心一般,道:“我家郡主與侯爺彼此傾心,顧家姑娘妒忌于我家郡主,方才下了狠手。”院子的喧嘩聲大了起來,眾人都在忍不住議論,竟然有這種事?如此看來,應是侯府夫人姜氏看上了顧家姑娘,不料這侯爺嚴箴卻是與文佳郡主兩情相悅,這顧家姑娘妒
忌之下放才下此毒手。
扶風聽人議論,越發覺得好笑,抬眼看了一眼嚴箴,恰巧嚴箴也看了過來,嘴角也隱隱帶了一絲笑。
扶風一顆心甜津津的,若是之前,沒準今日自己就心慌了,嚴箴與文佳郡主的婚事傳了這么久,自己之前也都起過疑心和妒忌之心。可是如今的扶風,卻是萬不會信的,自己與嚴箴相識已近一年,自己從凌家養的一個揚州瘦馬,一點點蛻變成今日的顧家嫡出官家女兒,是嚴箴一點點經手的,嚴箴與自
己心意相通,豈會再做出與文佳郡主傾心之事。扶風莫名的相信嚴箴,此時聽了素心的話,道:“原來如此,你說的布料一事,我還真是無法辯駁,我并不知道衣裙何時少的這一條。你既然說是我推了你家郡主,只是,
我下棋贏你家郡主之時,是她臉面上過不去,自己率先走了的,嚴姑娘周姑娘等人跟了出去,我卻是最后一個人走的,我什么時候又能去推了你家郡主?”
素心語塞,半晌方才道:“定是姑娘瞧瞧尾隨我家郡主,尋了時間趁機推的。”
姜氏看著院子里的人群,覺得頭突突的疼,如今,侯府真成了笑話了。只是此時還真得給查清楚才行,深吸了一口氣,道:“顧姑娘,你方才與誰一道回的摘月樓。”扶風張口就想說了湘郡王妃,可是,如今湘郡王妃卻不在此,她拿了托盤首飾去處置,還未過來。另外,方才湘郡王妃好像是有什么難之隱,扯了尋香木的借口到的半
山,也不知道自己說出去是否有礙于她。
扶風突然臉一白,這湘郡王妃,可是福郡王的侄兒媳婦,就算湘郡王妃為人中正,難不成還能為了一個外人得罪自己的叔叔不成?與其待會兒被人反駁越發不好解釋,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攀扯上她,扶風當下口張了又閉,半晌,方道:“方才眾位姑娘先我一步離開觀瀾居,獨我與我的丫頭一道,并無
她人。”
福郡王妃道:“你的丫頭,自是說什么是什么了。”
秋桐有些詫異,就想開口,扶風看了一眼秋桐,正色道:“雖無人與我一道,但文佳郡主卻并非是我推的,我問心無愧。”
扶風此時端著手,站姿端莊,態度凜然,面對眾人懷疑的目光面不改色,猶如一朵面對狂風暴雨仍傲然挺立的蓮花,高潔清麗,傲然道:“況且,我也不屑為之!”
嚴箴隔著人群,一雙眸子深深印在扶風身上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幾乎看不出來的微笑。
福郡王妃怒道:“空口白牙,我家丫頭手里的布條和湘郡王可不會說謊吧?”
顧母有些著急,一時又無從反駁,只怒道:“我家溫靜絕不是你說的那種人。”
只是這話此時聽起來便有些蒼白,文佳郡主丫頭素心手里拿著的布料和湘郡王的證,都指向了扶風。
眾人一時便都懷疑了起來。
周夫人臉上此時也有些懷疑,心里直覺不是,可是證據確鑿,一時也閉口不。
姜氏臉色越發難看,雖說心底里不相信顧家姑娘做出此等事來,如今卻是擺在了眾人面前,顧家姑娘卻又拿不出絲毫證據證明與自己無關,難不成真是顧家姑娘?
那丫頭提起的文佳郡主與嚴箴兩心相悅一事,姜氏卻知道不是真的,嚴箴性情冷淡,如若早與這文佳郡主相投,早就與自己商量婚事了,又何必任自己挑了人。
姜氏一時找不到切入口,只得閉了口。扶風看著眾人的神色,似乎認定了自己就是那推人的兇手,一時就有些郁悶。這一撥接一撥的陷害圈套,還有完沒完了。自己到底還是還過于稚嫩,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
的事。
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弱小了,區區一個顧家小姑娘,又能有多少手段來防備和處理這種突發的事情。
扶風心里想著突破口,如今,怕是只有湘郡王妃能給自己證明了,但是如果她不愿,或是有什么難之隱,自己今日又該如何解釋。
雖說心里有些著慌,扶風面色卻不變,一臉正色,一張如花俏顏微揚,傲然站立如一支清竹。
姜氏心里暗暗點頭,雖處于困境,卻不慌不忙,果然是自己挑的女孩子。
福郡王妃見扶風不在吭聲,冷笑一聲,道:“如今證據都擺了出來,只看侯府如何處理了。”
李氏此時黑著一張臉,道:“想不到顧家竟出了這等心腸的姑娘,姜氏,你選的好人家!”姜氏面色一變,剛要說什么,院門口便傳來一個聲音,“出什么事情了?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