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風回頭一看,是湘郡王妃。
湘郡王府今日也是一身宮裝,一身貴氣,舉手投足總是中規中矩,說話也是一板一眼,從不肯多說一句兩句。此時怎么突然到這兒來了?
扶風有些詫異,見湘郡王的目光掃了一下桌子和托盤,先見了禮,方道:“嚴姑娘設了棋局,大家下著玩兒呢。王妃怎的到此來了?”
湘郡王妃微微一笑,道:“顧姑娘棋藝不錯。”想了想,面上有些微的尷尬之色,又淡淡的道:“我聽說這半山有一顆香木,想看看能不能見著。”
扶風也笑了,道:“多些郡主夸獎,小女子僥幸罷了。”
湘郡王妃見扶風不追問什么香木之事,便笑道:“時候不早了,如是還早,必是要和你對上一局的,如今戲都快散了,走吧。”扶風暗道,這湘郡王妃是個聰明人,如今只剩了扶風一人在此,竟也不問緣由,只是這半山上長著幾株雜木,哪里會有什么香木,卻是不知道這湘郡王妃到此可是有什么
事,心里一動,便道:“郡王妃,這首飾小女子不知道如何處理,請問郡王妃可有好辦法?”
郡王妃看了一眼扶風,笑道:“顧姑娘不想要。”
扶風笑了,這郡王妃還真是個聰明的人,雖說自己贏了棋局,拿這些首飾也不算什么,只是這些都是小姑娘們的首飾,就此拿回去也不好看。
郡王妃略一沉吟,道:“我倒是想了個法子,顧姑娘看看可使得?”
扶風道:“郡王妃請講?”
郡王妃道:“城門西側有個義莊,有許多孤苦無依的病殘老弱正愁生計,若是顧姑娘舍得,也算是積德行善了。”
扶風笑了,如此再好不過了,道:“如此,請王妃全權處理了。”
郡王妃也笑了,招呼丫頭端了盤子,又道:“我替那些孩子們感謝顧姑娘了。”
扶風道:“此事是郡王妃做的,與我并不相干。”
郡王妃笑笑,道:“走吧,再晚怕是真的要散場了。”
兩人說話間也耽擱了約莫一盞茶時間,扶風與郡王妃一道下了半山,此時還能隱隱聽到摘月樓方向傳來的悠揚唱腔。郡王妃雖說規矩,卻是個想法獨特格局寬廣的人,扶風頓生好感,一路行來,與郡王妃越發說話相投,二人到了摘月樓,郡王妃道:“顧娘娘先行一步,容我把這處理一下
。”
扶風看了一眼那收拾托盤,道:“勞煩王妃了。”
郡王妃笑著應了,帶著丫頭轉了摘月樓后方過去。
扶風帶著秋桐穿過廊下,到了戲臺邊上,嚴明月等人見了扶風,都有些訕訕,丟了扶風一人在那,大家卻都過來了。
扶風只作未見,尋了顧母,徑自找了椅子坐了。
顧母側了頭,道:“怎的這個時候才來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扶風壓低了聲音,把事情講了一遍,顧母臉上有些怒氣,低聲道:“想不到姜老夫人那樣的居然會養出這么個沒有章程的女兒來。”
扶風道:“母親何必著氣,又不礙著什么。”
顧母道,“如是你一直在這看戲便也罷了,非拉著你一道,又把你一人撂在那算什么?”
扶風笑笑,道:“女兒又不損失什么,自是文佳郡主比較重要了,說到文佳郡主,怎的沒有看見她?”
顧母悄聲道:“我也沒有瞧見,方才嚴姑娘幾人過來之時,臉色還有些難看,我還當你出什么事了,派了海棠去尋你也沒有尋到,你再不來我就得親自去找了。”
扶風有些歉疚,道:“讓母親擔心了。”
顧母道:“無事就好。”
母女二人真說著話,摘月樓左側傳出了喧嘩聲,越來越大,坐在正中間的李氏皺了皺眉頭,揚了手,便有人招呼戲臺上暫停了唱戲。
李氏問:“何事喧嘩。”聲音里已然帶上了怒氣,在這壽辰之日,又是在這戲都快散場之時出了此等吵鬧聲,多影響侯府的聲譽。
此時一個仆婦急急忙忙的上來,低聲在李氏耳邊說了幾句。
李氏臉色鐵青,低聲道:“姜氏呢?”
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,都閉了聲氣在聽,仆婦有些不安,低聲道:“夫人正在尋人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尋人?尋什么人?
扶風心里一動,文佳郡主呢?
顧母和扶風交換了一下眼神,這是出事了。
此時摘月樓的左側聲音越來越大,不少人頻頻側目,竊竊私語,想不到侯府如此高門大戶,也會出這等事情。
此時,終于聽到了福郡王妃的聲音,“你們堂堂侯府,居然能出這等事?”
有得臉的仆婦正在和福郡王妃小聲的道歉解釋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