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錯了事得罪了人。哪里就知道是有這一遭事體,如若是知道,也定不會作此想法了。”扶風氣急反笑,道:“姐姐的意思妹妹倒是不懂了,早些前我去請安,看魯夫人忙碌方才問了此事,路上遇到姐姐想與姐姐說一聲,不料姐姐似乎不欲與我多說,想著自去
了就會知曉,也就罷了。怎的姐姐似乎還怨怪我沒有與你說起?”未風聽了,知曉再無怪罪扶風的地方,方才流了淚又給扶風道歉,扶風淡淡應了,又道要教秋桐下棋混時間,問未風可有興趣,未風此時哪里還想與扶風一處,只道出去
轉轉看看花草,辭了扶風出了門。
秋桐見扶風氣悶,安慰道:“姑娘,四姑娘就是這個性子,何必與她著氣。”
扶風想想也是,也就丟開了,笑著逗木棉,“木棉,來跟秋桐一起學,你家姑娘如此厲害,貼身丫頭連棋都不會,成什么體統?”
木棉正打著絡子,聽了扶風的說話,扭頭裝著沒聽見,秋桐捂了嘴笑。
扶風見木棉別扭模樣,忍了笑,又道:“木棉,沒長耳朵是不是?”
木棉摔了手中的絡子,道:“姑娘成日里就知道欺負奴婢,明明奴婢就下不來那勞什子棋,還非叫,奴婢不理您了。”話畢站起身掀了簾子出門去了。
扶風方才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。
下晌黃知府出了內院前去應酬了知州同知等官階較高的官員,扔下些小官兒富戶給莫師爺招待,徑自來了魯夫人院里。
魯夫人忙了一上午,早已經累了,收了大攤子禮,正在和嬌杏合計收拾,見黃知府進來,放下了賬冊,道:“老爺怎么來了?”
嬌杏站了起身,給凌老爺讓座,凌老爺背著魯夫人趁勢掐了嬌杏的翹臀一把,嬌杏吃疼差點就忍不住叫了出來,趁著臉還未紅透,忙不迭的出了房門。
魯夫人哪里就知道眼皮底下這些勾當,待凌老爺坐下后,關心的問:“前院都打點完畢了嗎?怎的這個時候來?”
黃知府道:“我來與夫人商量個事情。”
魯夫人昨兒個得了黃知府的陪宿,今日里態度格外的平和親熱,黃知府也覺得妻子賢惠,嬌妾嬌媚,最是和美不過了。
魯夫人此時聽了黃知府的話,越發覺得黃知府敬重自己,覺得得了臉,笑道:“老爺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,我一個內宅夫人,能懂個什么。”
此時嬌杏臉上還帶著紅暈,端了茶上來,黃知府接過去順勢捏了一把嬌杏的手,嬌杏就偷偷抬眼嗔了一眼黃知府,面帶嬌羞的退了下去。
黃知府輕輕喝了一口茶,才道:“晚些時候,凌家的來時,你與她說讓她領著家里幾個女兒都來咱家住著吧,我們上京后用的著。”
魯夫人道:“只怕凌家舍不得,據說都是花了大價錢培養的,倒確實進退有度,樣貌又美。”話語中忍不住的帶了一絲妒意。黃知府道:“無礙,凌起威那邊,我讓莫師爺去打點,大不了先行給了他家九月間的秋季鹽引子,也堪堪值這些個女兒的價錢了,更何況,區區一個小小商戶,還能有什么
意見不成?”
魯夫人撇撇嘴,道:“這倒也是,那我安排人前去通知,下晌里應該就能帶了來。”
黃知府交代了事情,站起身了,又想起一事,道:“晚夕你準備一下,把那倆丫頭拾掇一番,今兒夜里要送過去。”
魯夫人微張了嘴,這才反應過來,道:“是!”
扶風正焦心如何會凌府,或是直接就決定了去處,也好比在這兒不上不下的好,到了下晌,卻傳來了消息,凌太太要帶著其他女兒前來做客了!扶風大吃一驚,心里暗暗思索著黃知府的意圖。難道是黃知府看著自己與未風姿色過人,一時起了心?只是如今香榧正受寵,哪里就值得再費這個心思。如若不是,那就
是黃知府從這送瘦馬的行事中嘗到了甜頭,怕是想要把凌家的幾個全部收入囊下,以期后用!扶風想透了,反倒微微笑了,如此,好歹姐妹幾個下場不至于太過于慘淡,最起碼不會再被賣到勾欄,那上了位的權貴官家,是不屑做這看上去損陰德的事,到底算是個
好事了。
還未到晚膳時間,凌太太便率了玲瓏幾個上了門,凌太太與魯夫人寒暄,便讓未風與扶風二人招待前來的姐妹三個。
玲瓏頭一次來,也不愛這亭臺樓閣,只說哪里都是一樣,卻拉了扶風的手,道:“幾日沒見,你這小妮子看著更是俊了幾分,是要成仙了罷?”
悅鐸就噗嗤笑了,道:“姐姐拍馬屁的功夫越發厲害了,只是又想混妹妹的什么東西去?”
玲瓏“呸”的一聲,道:“就她那一窮二白的,能有什么東西給我看上眼?”
扶風翻著白眼道:“你倆是當我不在,聽不得你們說我壞話是不是,小心我讓木棉撓你們。”
木棉聽了趁勢打了個老虎恨,還搓了搓手,逗得悅鐸呵呵笑起來。
三日不見,玲瓏有許多話想與扶風說,未風也扯了盧風的袖子自走一處,悅鐸左思右想,跟了盧風一道去了。玲瓏與扶風順著荷塘拐進了竹林,玲瓏揪了竹葉去扔木棉,木棉又躲又跟扶風告狀,扶風卻笑盈盈的看著,也不幫忙,氣的木棉撿了一把枯葉要砸玲瓏,綠蘿忙上來攔了
。扶風方道:“你幾個是越長越小了是不?”
玲瓏噗嗤一笑,道:“看你這傻丫頭我就覺得好笑,一日不逗上一逗還覺得缺了個甚,怪不得你逮著機會就逗她,著實是好頑。”
扶風護了木棉,擋住綠蘿的示威,道:“要欺負也是我一個人欺負,幾時輪到你兩個了?”
玲瓏撇撇嘴,道:“我稀罕!”幾人一路笑鬧著尋了一塊大青石板,各自坐了,玲瓏方才問道:“你可知什么個情況?怎么你們未回去,又把我們叫來了,還急急忙忙的。唬得我以為你出了什么事,差點
就和太太頂了起來。”
扶風微微一笑,這事兒玲瓏還真干得出來,道:“雖未曾說什么,今兒個得了消息,知府大人怕是要離任了,想必是要了你們幾個上京去做人情。”
玲瓏聽了,冷笑一聲,道:“只看看還要倒幾手。”
扶風輕輕拍了玲瓏的手,道:“且不管倒幾手,好歹比留在揚州府好些不過,聽說那些有臉面的人家,輕易不會賣了人到腌臜地去,好歹安點心。”
玲瓏嗤笑:“那又有何區別,伺候一個人和伺候許多人罷了,從我爹娘貪圖那銀子,又自欺欺人我是享福來著,我這輩子就由不得自己了。”
扶風聽了哀傷,將頭靠在木棉的肩上,又道:“你那日還說,混一日是一日,我怕是混不過去了,過不了兩日,只怕就得送了出去。”
玲瓏收了笑,道:“我聽了只片語,說是攀上了侯爺?”
扶風苦笑,道:“是個侯爺沒錯。”
玲瓏皺了眉,道:“可知是什么樣子?多大年紀?有沒有喜好那些個見不得人的手段?”扶風聽了愕然,道:“你想哪兒去了?”又知玲瓏向來關心自己,到底給玲瓏托了底。“模樣倒是個俊的,年紀也還輕,二十幾歲的模樣。你道那日救了未風的年輕公子是誰
?就是那侯爺!”
玲瓏先是一喜,后是一驚,忙攥了扶風的手,道:“你竟是得見過了?如此的好機會,你可別犯渾。”
扶風有些轉不過彎,愣道:“我幾時又犯了什么混?”玲瓏丟了扶風的手,挑著眉毛道:“我還不知道你,平日里自詡清高,輕易不愿與人爭搶,如今這機會是常得的么?你自己想想貫月,落在雷主簿手里,不知道死活。那香
榧魏紫之流如今又在何處,如若你此次犯傻,不愿與未風爭奪,來日又是何下場!”
扶風抿了嘴巴笑,看著玲瓏道:“我竟不知姐姐如此了解我?”
玲瓏伸手拍了一下扶風的肩,道:“你給我正經些,每次與你說正事你都給我嬉皮笑臉的,這是玩笑得的么?”扶風方才收了笑,反拉了玲瓏的手,道:“玲瓏,我自到了這里,從小與你一同長大,我自是知道你的,你把我當了親妹妹看,我也未嘗不是把你當親姐姐看待。你我前路
未卜,我知你關心于我,你放心,此事幾乎已成定局,并不是我不爭不搶就能躲掉的。單說日后,我為了生存,也不得不爭搶,你且放心。”
玲瓏一向里灑脫清高,幾時與扶風如此交了心的說話,當下眼淚就溢出了眼眶,忙抬了袖子狠狠的擦了,道:“誰稀罕關心你,我是見不得未風那丫頭盡得了好事。”
扶風這才又笑了起來,摟了玲瓏的胳膊,道:“是是是,我們玲瓏最見不得那嬌滴滴的小嬌娘,卻不知道自己就恰恰是那嬌嬌柔軟的小白花。”
玲瓏瞪了扶風一眼,自己卻笑了起來。二人又說了半晌的話,扶風跟玲瓏說了香榧一事,玲瓏也大吃了一驚,唏噓了半晌。扶風又叮囑玲瓏,日后說話圓潤些,別圖嘴上一時痛快,回頭反倒自己遭罪。玲瓏也
一反往日的不耐,輕輕的應了。
太陽落了山,木棉道:“姑娘,怕是到了晚膳時間了,不能躲著了,擔心魯夫人尋不到人。”
扶風點了點頭,幾人才穿出了竹林,到了想法,秋桐就迎了上來,急急的道:“姑娘哪里待了這么些時間,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。”
扶風奇道:“你尋我作甚?”
秋桐壓了聲氣,道:“魯夫人派了婆子下來,說要給姑娘絞臉,讓奴婢伺候姑娘凈身打扮,晚上要帶了姑娘去做客!”
扶風大驚,身體搖搖欲墜。怎的這么急?!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