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風氣急反笑,這丫頭,也真是無敵了。
扶風看了一眼玲瓏做的荷花糕,糕體潔白,呈八片花狀,中間點點暈紅,聞著有些許荷香飄出,倒是很有賣相。
瞪了木棉一眼,這才伸手把荷花糕接了過來,放在嘴里一咬,味道有些淡,回味清甜,應該取的荷香清淡之味,雖不說不甜,倒是甜味甚少,怪不得不合木棉口味。木棉看著扶風咬了一口,半晌沒有吞下,又激動的道:“奴婢就說不好吃吧,姑娘還不相信,改日姑娘做了蛋糕莫要給三姑娘分了,三姑娘平日里做好吃的都不分給姑娘,
分這個荷花糕沒滋沒味的哎喲!姑娘,你再打奴婢,奴婢真不理你了!”
扶風聽著木棉的碎碎念,笑罵了一聲,“聒噪!”此時紫薇端了飯來,木棉忙跟著去幫忙擺飯。扶風卻在細細的思量,如今按照木棉的說法,自己與未風、悅鐸的衣裳和首飾都有增加,盧風和玲瓏卻是一樣的分例,并不
曾添了什么。這凌太太此番做法,是想要做些什么?難不成想要離間幾個姑娘的感情?可是這幾個姑娘都是凌家的財產,生死去路全由凌家一句話,暫且又沒有利益之爭,何必多此一
舉?
一時間想不明白,扶風便有些浮躁,用飯也覺得沒滋沒味的,三口兩口吃了半碗飯就放了筷子。木棉又開始念叨:“往日里王嬤嬤說了要瘦才好看,天天管著姑娘不讓多用,姑娘就天天偷偷去大廚房做些子點心來吃,用飯也恨不得多吃一口是一口。這會子王嬤嬤不在
了,倒是吃得比王嬤嬤規定的還少,也知道姑娘腦子里一天想個甚!”
扶風聽著木棉念叨,也不禁失笑。
想著無事去玲瓏院里尋她說話去,正要出門,秋桐進來道,如姨娘的丫頭來給姑娘傳話。
扶風訝異,如蕓想要干什么,作為一個姨娘,與自己交往甚密會不會引了太太忌諱?今日一早的事都涌了上來,一時間也搞不清。到底說了一聲:“進來吧。”
一個剛剛留頭的小丫頭從門口進了來,皮膚有些黝黑,有些憨直的樣子,進來粗粗行了個禮,道:“姨娘讓奴婢來給六姑娘借本棋譜。”
棋譜?扶風記得如蕓不愛下棋,此時來問自己要棋譜?扶風心里奇怪,莫不是成日待著無聊,又喜歡上了?卻招呼木棉在架子上拿那本珍籠譜來。
小丫頭接了書,轉身就走了。
扶風并未放在心上,自出去尋玲瓏說話去了。
此時,銀珠卻鉆進了盧風的院子,盧風看到,忙笑著迎了起來,“銀珠姐姐今兒怎么有空來看我?迎春,把剛才廚房送來的西瓜給銀珠姐姐切了端上來。”
銀珠是吳嬤嬤外甥女,得吳嬤嬤照顧,提到了太太身邊做了大丫頭,只是不如海棠得太太歡心,海棠處世大方,謹慎寡,做事又妥帖,太太就有些偏疼海棠。銀珠心里不忿,到底也不敢得罪海棠,平日里只拿些小丫鬟出氣,大家都有些怕她,銀珠因此很得意。見盧風很是巴結自己,心里十分受用,昨兒個還給了自己一個蝦須
鐲,倒是非常配自己。
盧風上前來拉了銀珠的手,笑臉盈盈,看著可親可愛,銀珠立刻就喜歡上了這個二姑娘,手底下大方又會做人。銀珠道:“今日下晌不當值,奴婢來看看姑娘的新衣裳,早些兒見姑、吳嬤嬤給姑娘們捧了衣裳下來,那料子看著真是漂亮,奴婢想著來見見世面。”銀珠說起吳嬤嬤,習
慣性叫了姑母,想起盧風大概是不曉得這層關系,這才改了口。
盧風笑著道:“銀珠姐姐玩笑了,姐姐在太太屋里,什么稀奇料子沒有見過。”
銀珠雖說不如海棠得太太喜歡,到底是大丫頭,說話辦事也顯利落大方,聽盧風夸贊,心里雖得意,嘴里卻笑道:“那到底是太太的東西,奴婢哪里就得仔細看了。”
盧風做人做事是非常貼心的,不著痕跡就能滿足你心愿,又不會讓你失了面子。身邊丫頭婆子,先生嬤嬤,哪個不是對盧風為人多有夸贊。
盧風聽了銀珠的話,道:“正愁著太太分的衣裳不知道搭個什么首飾,姐姐就來幫忙了,當真是及時雨吶,不給我搭配好了,我可是不放人的。”
銀珠道:“姑娘這可就問對人了,說到搭配衣裳首飾,海棠那丫頭都比不過奴婢,太太平日的衣裳首飾,都是我經手的。”
盧風雙眼圓睜,一臉的佩服,道:“姐姐這么厲害,快來教教我。回頭給姐姐做雙好襪子。”
銀珠忙推辭,“這可不敢,奴婢什么身份,哪里就配穿姑娘的針線了。若敢勞動了姑娘,太太必會打死奴婢的。”
盧風嗔道:“銀珠姐姐就取笑我吧。”此時迎春端來了西瓜,盧風親自挽了袖子,遞了一片給銀珠,道:“姐姐好歹先潤下口,稍后再去搭配不遲。這瓜是今早太太吩咐分下來的,湃在井水里的,涼悠悠的,最
是敗火了。”銀珠今兒早上太太屋里就看到了西瓜,紅艷艷的瓤,看著就香甜,只是太太并沒有賞下來,到底只得吞了幾口口水。眼下忙接了過來,輕輕咬了一口,滿嘴的甜汁水,涼
悠悠的,銀珠暢快的出了一口氣,道:“還是姑娘疼奴婢,真是甜。”
盧風道:“姐姐盡管吃,還有呢。”銀珠連著吃了兩塊,才掏了手絹擦了手,見屋里無人,方道:“姑娘,說起來奴婢不該與姑娘說這起子事情,只是姑娘對奴婢情深意重,奴婢到底心里過意不去,只是奴婢說了,姑娘切莫傳了出去。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