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總歸是拼了護你長大,往后”
扶風聽得司棋的話,心里的堅塔像是被洶涌的洪水沖破了一番,一瞬間又驚又怒,又怕又悲傷,再也忍將不住,抱著司棋就“哇哇”的哭了出來。扶風不管不顧的靠在司棋懷里哭得泣不成聲,眼淚鼻涕糊了司棋一身。半晌,好不容易止住了聲音,兩只眼睛紅通通的,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幾滴亮晶晶的淚水,直起身
子來,呆呆的看著火盆。
司棋看著扶風,道:“扶兒,我那日頭一次見你,就覺得你很像我。”
扶風目光轉向司棋,司棋臉上有掩不住的哀傷,一雙美目里是看破了塵世的冷漠。
司棋接著又道:“當年,我跟你差不多大的年歲,被拐子拐了來,一樣是在這院子里,一樣的是二十幾個姐妹,可當我十五歲的時候,卻只剩了五個了。”
扶風一臉的驚詫,想不到司棋也是瘦馬出身。司棋繼續用平緩的聲音說道:“我們二十幾個姐妹,每一年,都會少兩三個,十五歲那年,我被送到揚州知府府衙,是剩下的五個姐妹中最好的出路。眾姐妹都爭搶著這個
機會,因知府大人好棋,我一向棋藝出眾,才得以選中。”司棋頓了一頓,目光游移到窗外那株落了葉的琵琶書上,仿佛回到了那一段歲月。“到了府衙,我謹慎行,因我出身不好,輕易不敢出頭,誰料還是招了府衙夫人的眼,
趁著知府大人不在,就要賣了我。我跪著苦求,自請自贖,希望夫人能開恩放我一條生路,因我知道,我這樣的容色,是勾欄里搶著要的。”司棋嘴角抽動一下,收回目光,看了靜靜聽著自己說話的扶風一眼。又緩緩的接著說:“得虧我一直很乖覺,自被送進府衙,輕易不出門,未曾見過了知府老爺一面,夫人又是個信佛的,怕得罪了菩薩,這才同意我自贖。可我當時毫無分文,在這個院子里的時候,金銀首飾,綾羅綢緞加身,只是為了培養眼界和世面,送去府衙時,身上就
幾件首飾和兩套衣裳。夫人巴不得我趕緊走,也見不得我的樣子,直道不要贖身銀子,便扔了我的賣身契,趕了出來。”扶風心里一松,道:“這倒好了,還省得在那受氣。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