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蘭幫著菜花收了手里的布包,一邊從箱籠里翻出一個八寶攢盒,打開來,挑了一顆鹽津梅子遞給菜花,道:“妹妹壓一壓。”說完,又撿了一顆冬瓜糖遞給另外一個小姑娘。
菜花也著實難受,并不客氣接了過來,張開小嘴,含了青梅。
那小姑娘見菜花沒有推辭,也學著接了過去,只是忙著道了謝。
因有劉蘭在,那小姑娘只偷偷打量了菜花好幾眼,并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。小姑娘圓圓的小臉,兩邊臉頰上深深酒窩,只甜甜一笑,露出幾顆細密的牙齒。頭上頭發也梳了雙丫髻,發髻上纏了紅白紫三色編的頭繩。身上著一件棗兒紅的絳色棉襖,料子半新不舊,下身穿著青色棉布褲子。
都是窮苦人家的丫頭,想必這身也已經是這個小姑娘最好的衣裳裝扮了。
劉蘭眼瞅著菜花懨懨的半靠著馬車壁,另外一個小姑娘只乖順的坐著,都并不說話。這方才對二人互相通起姓名來。
菜花這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另外一個鎮里采買過來的,也是個農戶人家,只是家里并不如菜花家這般困難。只道是送小丫頭來享福,才跟了來。
菜花卻知道,在這人身買賣合法的社會,很多家庭對女孩子并不看重,十兩銀子對于一般農戶人家來說,吸引力是非常強的。上趕子送來的多的是,從楊二嫂子家院子熱鬧程度就知道。
小姑娘倒是有個文縐縐的名字,叫周蘇蘇。菜花來到這個地方,頂著個其土無比的名字活了快一個月,這會兒聽到跟自己差不多的小姑娘的名字,再對比了一下自己這個“菜花”,更覺無語。
紅漆大門打開了一條縫兒,探出一個穿著褐色短衣的小廝模樣的人,馬車夫對著探頭的小廝說了什么,小廝打開了大門,車夫只回身拉起馬籠頭,跟著郭忠進了院子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