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花不做聲,死死盯著王菊香,王菊香聲音漸漸小了下去。“嫂子,你說,十兩銀子買去,還只挑漂亮的,你說,哪里有什么人家養得起這么樣的丫鬟,還什么都不用做,你相信嗎?”菜花一字一頓緩慢的說。
王菊香看著眼前小小的人瞪著一雙大大眼睛看著自己,眼睛滿是諷刺,忍不住惱羞成怒。“我只是這么一說,又沒說非叫你去,人家想去的還去不成呢,你這是什么態度?是對嫂子講話的態度嗎?”
王菊香想著家里的欠賬,想著楊文舉一天早出晚歸,還不夠糊口,還得養著這么個累贅,越想越生氣,更是噼里啪啦的罵了起來。
“你這天天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,一天什么活兒都不干,我都說你什么了,你看隔壁二丫,天天早上都去割完豬草回來了,你才起床。”
“你哥哥天天起早貪黑的,家里又欠著這么些賬,眼看著玉寶一天天長大,幾個月不沾點葷腥,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。”
菜花看著嘴唇翻飛的王菊香,心里不由得嘆了口氣。她哪有日日睡到日上三竿,每日都起早幫著做飯喂雞帶玉寶,怎的就成了什么活兒也不干了。
人在窮到一定程度的時候,良心這種東西是真的很可貴。眼看著嫂子王菊香已經心動恨不得立刻送回去給那兩個媳婦子,可到底也隱約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去處,只是財帛動人心,不由得都安慰自己,是去吃香的喝辣的過好日子去了。
菜花默不作聲,尾隨著不停罵著的王菊香進了自家院子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王菊香把玉寶扔給菜花,自己鉆進了灶房,準備做飯等著楊文舉。
等王菊香灶房搗鼓完成,楊文舉還是沒有回來。王菊香把飯菜溫在鍋里,出得院門去看了幾遭,天已經黑了下來。
楊文舉一般來說下午擦黑就會回來,但是今天,已經黑盡了,還沒有看到身影,菜花心里隱約有些不安。
王菊香也滿臉憂色的看著院外,等了將近半個時辰,快到亥時時,楊文舉還是沒有回來,這些山頭都是自小鉆慣的,閉著眼睛都能找著路回來,到這個時辰還不回來,莫不是出什么事了,菜花心里驀的一跳。想了想,對著不停到院子外張望的嫂子說,“嫂子,你去叫上隔壁富貴哥,柱子哥,還有鐵頭哥去山上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