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文舉吃完午飯就帶上貓鉗子,地網出門了。嫂子王菊香帶著小菜花在堂屋里繼續搓包谷。
“菊香,菊香,你在家嗎”門口傳來一個女人聲音。
“在哩,快進來鬧家”王菊香正樂得有人擺話,趕緊的回答。“鬧家”是邀請來屋里玩的意思,小菜花對這些鄉厘語很有興趣。現代生活中已經很少使用這些了,意義粗淺有趣。
“在家作甚呢,你還不知道吧,村頭楊二嫂子家來了個城里的管家,看著可氣派,還帶著兩個媳婦子,穿金戴銀的,嘖嘖,你是沒看見,那氣派,感覺跟鎮里的夫人差不多了。”院門剛剛打開,一連串的話就從眼前這個扭著腰的女人嘴巴里冒出來。
小菜花定睛一看,是村里楊富貴家媳婦,名叫木芝。她容長的臉頰上細細的抹了層薄粉,細長的眼睛,一張薄唇上居然還抹著胭脂。
照著村里媳婦打扮,這樣是有些過了。木芝和王菊香差不多年紀,嫁到給楊六爺家三兒子楊富貴,楊六爺家算是村頭為數不多的富足人家。木芝便沒有很操勞,不用下地,王菊香總是很羨慕她,她也樂得來和王菊香擺話,享受王菊香的羨慕眼神。
但是平時雖然穿衣打扮有些講究,并未像今天這樣著顏色。小菜花就多看了木芝兩眼。
木芝進得門來,熟門熟路的找了個顆板凳做了下來,假試拿起包谷去搓,王菊香趕緊攔她,“不用不用,別回頭把你手剌著,你這手嬌生慣養的”木芝就順勢丟了開,“嗨,什么嬌身慣養哦,還不是都是農家,我跟你說,楊二嫂子家來那兩個媳婦子才是真的嬌身慣養的皮肉,頭上插的金子簪子起碼有二兩!”
小菜花不禁有點好奇,這么個小村莊,幾十戶人家,哪來的這路神仙,這里村頭村腦都是親戚,捋去捋來,沒誰家有這么個來頭的親戚家啊。
王菊香也跟著問:“什么時候的事情,楊二嫂子家什么時候有的這么親戚?怎么沒聽說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