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日不是吃就是睡,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福氣,當自己菩薩一樣,只差給你供香火上了。”進了灶房的王菊香嘴里仍一句接一句的念叨。
菜花忍了又忍,到底沒有吭聲,到這兒沒多長時間,她一直努力學著干活,四歲多的孩子,都能幫著做飯帶孩子,菜花覺得自己已經很勤快了。
今兒個稍稍起晚了一些,就被念叨了這一通,成日里被念叨得耳朵都長了繭子,聽著聽著都快習慣了。
嫂子王菊香是隔壁王家莊的姑娘,小菜花獨有一個長兄,名叫楊文舉,對比楊菜花來說,楊文舉這個名字明顯比較有內涵得多,據說是村頭老秀才取的,小菜花一個丫頭自然沒有那個福分,農村人給小女娃取名無外乎菜花,菊花,大丫二丫,小菜花就是典型的農村小女孩的名字。
一聽到叫“菜花”,這假菜花就想抓狂,“菜花、菜花!”也忒太難聽了,菜花心里暗暗打算,有機會一定改了這名字。
侄子玉寶抓起一把包谷往小菜花臉上一扔,滿腦袋都是,小菜花回頭一瞪眼,倒逗得小家伙咯咯笑起來。
聽著灶房傳來的材火噼啪聲,小菜花思忖,雖不富足,暫時衣食有靠,兄長憨厚,嫂子有點心眼,但本質都不算壞,小侄子可愛,小菜花心里嘆了口氣,罷了,回不去,即來,則安吧。抱起小玉寶逗弄起來,小玉寶不停咯咯的笑,又掙扎著下地去抓包谷扔菜花。
這已經是臘月二十幾了,根據生活習性,植物農作物推斷,這應該是中部偏南的地方,然而這雖然是偏南方的地界,臘月也是冷颼颼的,就這么硬抗著,有錢的人家燒個炭火,沒錢的勤快上山砍柴也不至于凍死。
堂屋的大門吱呀一聲,一個高大的身影推開門,走了進來,帶來一陣寒氣,小菜花冷不禁打了個哆嗦,抬頭一看,原來是打柴回來的楊文舉。
小菜花心里一暖,這個哥哥倒是對她真心實意,除了嫂子嘴巴碎些,到底也是不曾打罵,莫名其妙到了這個陌生地方,還能怎么辦?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