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梨大腦變得無比清醒,立馬聯系靳明霽。
對面電話一直顯示無人接聽的狀態。
她又聯系他的秘書蕭逸舟,同樣也是打不通的情況。
喬梨抿著唇若有所思地看著手機屏幕。
直到電話因無人接聽自動掛斷,她深沉的眉眼里透著幾分冷冽和凝重。
她把剛才錄制的視頻,同步發給了靳明霽和蕭逸舟。
無須多。
他們只要看完視頻就能知道發生什么事。
喬梨自認為已經起到了提醒作用,聯系不上靳明霽也不是她的問題。
若是真的出事了……
喬梨沉默地回到了車上,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緊。
今天她是自己開車過來赴鹿靈的約。
兩個人的合作進行得非常順利。
明明她只需要回去好好享受勝利的果實即可,卻怎么也踩不下油門的腳。
此刻,喬梨坐在駕駛座上。
那雙明亮的眸子里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,被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拖拽。
理智告訴她。
就算靳明霽是真的出事了,也不關她的事情。
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算計的主,指不定現在正派人反向圍剿這些人的勢力呢。
她在這里擔心不過他出事,不過是杞人憂天。
喬梨一套又一套的分析,一遍遍在心里默念,可心還是莫名有種掉入了無底深淵的感覺。
有種……永遠都觸不到底的錯覺。
想起剛才那些人口中最后圍剿靳明霽的地點,她心頭仿佛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,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喬梨感覺心悶的難受。
耳朵里有兩個聲音在爭執,在互懟,在試圖勸服另一道要去找他的聲音。
最終,情感還是戰勝了理智。
她堅定地告訴自己,接下來要做的事情,都是為了感謝靳明霽帶她離開了西北邊城的恩情。
喬梨飛快在中控顯示屏上輸入包廂里聽到的地址,啟動車子,朝那個叫風清山的地方而去。
深夜的風清山,沒有路燈。
如同暗夜里張著血盆大口的兇獸,睜著炯炯有神的眸子緊盯獵物到來。
喬梨沒有單刀赴會。
她理智地叫了十多個保鏢陪同前往,又特意將車子停在山頂巨石后方,熄滅車子,朝著莊園走。
這里曾經有風靡京市的地下賭場。
門口用來墊腳的石頭,都是上萬元一塊的好東西。
進來后,但凡是眼睛能夠看到的東西,都彌漫著金錢泛濫的氣息。
這里也是過去名副其實的銷金窟。
只可惜,幾十年過去,風清山變成了荒山。
就連山頂曾經金碧輝煌的私人莊園,種滿了稀缺的花圃,也變成了西方世界恐怖電影的模樣。
藤蔓爬滿了墻壁。
花圃里只剩下比人還要高的雜草。
老舊松動的窗戶,被山間夜里的冷風吹得簌簌作響,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,格外滲人。
喬梨帶著保鏢們趕到莊園門口時,就看到里面透露出一點不是很明亮的燈光。
中間空地上,站了很多穿著黑衣勁裝的男人。
他們手里還拿著很粗的鋼管,有幾個的頭上還沾染了可疑的紅色血跡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