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貴妃不屑地笑了笑,扔出一個紅玉小瓶。
“你能否認嗎?”
看到這個東西,皇帝終于顫抖起來。
這是他親手交給劉公公的藥,吩咐過他,只要不好,就將這藥喂了貴妃。
皇家秘藥,見血封喉,絕無幸理。
“劉……小喜……”他擠出這幾個字。
裴貴妃似乎可憐他說得吃力,接過后面的話:“對,劉公公是我的人,從一開始就是,所以,你交待他的事,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皇帝忽然遍體生寒。
他是什么時候交待的?便是他在別宮摔了那一跤的時候。
那會兒離現在,已經有兩年了。
這兩年時間,裴貴妃在他面前和以前一模一樣,神情溫柔,沒有露出絲毫行跡。
這種事,她竟然藏了兩年不說?這是什么樣的毅力?
裴貴妃往前傾了傾身子,臉龐的燈光被陰影籠住,莫名有一種幽暗可怖的感覺。
“是不是覺得很可怕?在你身邊二十多年,以為我早就被你馴服了吧?呵……”她揚起嘴角,露出一個笑來。
已經四十多歲了,她還是這么美麗,臉上雖然已經有時光的痕跡,卻比那些青稚少女,多了耐人尋味的韻味。
皇帝一直都知道,裴貴妃是個美人,卻不知道,她是一個有毒的美人。
而要命的是,這種毒性,給她更添了韻味,叫他又愛又恨,更加不想放手。
真想把她收入掌心,直到馴服為止!
他一露出這樣的神態,裴貴妃便冷笑起來,甚至有些惡心:“你還自以為愛我?不要自欺欺人了。陛下,您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嗎?”
皇帝沒有說話,只目光中恨意更深,又愛意閃爍。
“你總是在妄想自己不可得的東西?”裴貴妃平靜地說道,“憑你,就想馴服我?真當自己是天命之子了?呵呵,馴服,說明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一個人,而是一件玩物。任何感情,都是要用心去交換的,你不曾對我用心,又怎么能要求,我會愛上你?”
“……”
看他怨恨不變,裴貴妃嘆了口氣,帶著更多的憐憫:“知道嗎?曾經我也軟弱過。那個孩子……”
當她說到孩子的時候,神情有一刻的溫軟,連帶的,皇帝也想起了曾經的歲月,眼中的恨意散去不少。
“那個孩子來的時候,我猶豫過,是不是留下他。孩子無辜,既然他來了,或許就是有父母親緣。倘若那會兒你肯放過我的兒子,也許我就留下他了。那時候,我根本沒有把握,能夠報仇成功。可是你,親手斬斷了這個可能。”
裴貴妃的神情,再度轉為冷漠:“你看,到今天這個結局,是你自己選的,誰都怨不了。”
皇帝胸口起伏。
那個孩子,他多么心疼啊!原來,是她故意小產的?
不,這個毒婦的兒子,絕對不會登上帝位。
他擠出幾個字:“張倓……會殺了他的……”
裴貴妃毫不在意地笑著:“到現在,你還把希望放在張倓身上。別做夢了,我的兒子,一定會成功的。”
仿佛驗證這句話,外頭傳來聲音:“越王殿下覲見!”
裴貴妃的笑意轉深:“你看,他來了!”
在皇帝充滿恨意的目光下,楊殊跨了進來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