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王殿下,您喝茶。”阿玄從廚房跑出來。
安王瞅著他,滿臉同情:“阿玄,你也有四品了吧?居然在這里燒火?”
阿玄糾正:“回安王殿下,是從四品。燒火不算什么,服侍殿下是應該的。”
安王順手摸了把瓜子嗑著:“他還缺人燒火?還不是矯情。早跟他說,本王在城里賃了間大宅子,盡可以去住,非要住這兒。瞧瞧可憐的,你們五個人就給塞滿了,別人都得住外頭去。”
阿玄木著臉,答道:“這院子是明姑娘租下來的。”
安王立刻消聲,吐了瓜子殼,輕輕打自己的嘴:“我就隨便說說,沒別的意思。”
楊殊從屋里出來:“就你話多,出門前沒吃飽嗎?”
安王不樂意了:“我都說沒什么意思了,你還揪著不放?”
楊殊失笑:“行行行,是我過分了。”坐下來問他,“今天怎么有空來?”
“來看看我侄兒媳婦好沒好呀!”安王說,“不過看你這滿面春風的樣子,肯定大好了。”
正說著,明微端了果盤出來:“安王殿下,招待不周,還請見諒。”
安王立刻伸手接過,殷勤地道:“哪能勞煩你啊?快坐快坐。”
然后噓寒問暖。
好不容易扯完閑事,安王問:“你的手怎么包起來了?什么時候又受傷了?”
楊殊丟出一塊金牌。
安王看了兩眼:“這不是皇城司的嗎?你還留著?等等……”
金牌是御賜的,只有密探才有,便是楊殊掌過皇城司,也不可能私自截留。
這么說……
安王嚇得跳起來:“你……你殺了皇城司的密探?!”
“對!”
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
“就今天。”
“……”
好半天,安王才坐下,沉默地灌了兩杯茶,壓低聲音:“父皇他……對你動手了?這怎么可能呢?為什么呢?”
他聲音都在發顫。盡管知道皇帝忌憚楊殊,但沒想到會忌憚到這個程度。
“你說為什么?”楊殊笑笑,將金牌拿在手里把玩。
安王弱弱地道:“你別放在心上,再忍一忍,好不好?反正我向你保證,一定不跟你爭……”
他矛盾極了。一方面,把皇位這個鍋甩出去,開心得不得了。一方面,他又不能不站在皇帝那邊,心知皇帝都是為了他。
父子親情,終究是抹不去的。哪怕他不怎么認同皇帝的做事方法,這仍是他的父親。
楊殊沉默了很久,才道:“我只要自保,只求公道。”
安王以為自己說服了他,心下大安。
卻不知道楊殊在他看不到的時候,露出嘲弄的表情。
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不打倒對方如何自保?家破人亡,連帶養他長大的祖父母都丟了性命,甚至母親為了保他舍心飼虎,不報仇談何公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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