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不是自己用慣的,不順手。”他解下自己的琴,不知道打開哪個暗格,摸索了一會兒,取出一根簫來,“這是我一位朋友用過的,存放在這里,一直沒動。你先拿去用,回頭再還我。”
明微接過,摸了摸這根簫,贊嘆道:“好東西。”
寧休笑笑:“你的簫丟了這么久,都沒有再備,想來是個挑剔的。這根簫是雷音竹所制,你應該會滿意。只可惜不是我的,沒法送給你。”
“能借用一回就夠了。”
明微將之掛在腰間,藏到衣服里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明微下了山坡,很快進入胡兵營地。寧休看她在營門口略停了一會兒,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,就被放行了。
寧休解開自己這個包裹,將木鳥的幾個部件組合起來,貼上靈符。
看著這木鳥,他忽然想起師父生前說的話:“我們這一脈,百多年前曾經名動天下,甚至被稱為玄士之首。然而,傳至某位祖師爺的時候,徒兒還未出師,便意外身故,失去了師門最重要的一件東西,驟然斷了傳承。從此以后,師門便改了規矩,徒弟可以多收,只取一人為真傳便是。你那小師弟,就是個占名額的,為師的希望都在你身上。將來你有機會,定要尋回那件東西,補全傳承。若是你尋不回,便將這個遺命傳下去,直到找回為止。”
其實寧休并沒有將這番話放在心上。失去百余年的東西,想再找到,談何容易?何況一點線索都沒留下。
但是,看著明微,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。
仿佛她得到的,就是師門完整的傳承。
可師父明明說過,本門一脈單傳,只有一位能得到真傳。他在這里,她怎么可能是?
寧休深吸一口氣,將這些雜思掃到腦后,定睛看向敵營。
等了好一會兒,他看到某個位置點起了火。
這是他們約定好的信號。
很快,城門打開,一隊輕騎飛奔而出。
胡人早已習慣這一幕,盯守的胡兵敲鑼傳信。
若是以往,這支輕騎騷擾一圈,就會離開,但這次卻不大相同,他們直接撞了進去。
寧休坐上木鳥,催動靈符,飛上半空。
這次要來真的了。
……
“大汗,他們又來了。”胡營中軍,巴東稟報。
蘇圖“嗯”了一聲,一反常態,取出帽子戴上:“召集雪狼衛。”
巴東愣了下:“大汗,難道今晚要……”
“按照規律,今晚他們的路線,應該會直取中軍。”
巴東一凜,大聲回應:“是!”
蘇圖想了想,又叫住他:“讓雪狼衛埋伏在周圍,晚一點再過來,一定要確保他們全部進了包圍圈。”
“是。”
巴東出去了,營地很快響起了喊殺聲,以及亂糟糟的腳步聲。
蘇圖皺眉,正想問問發生了什么事,巴東就回來了:“大汗!營地里突然冒出很多齊兵!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