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太爺心道,一個小丫頭,能有什么大事?當即豪氣地放話:“紀家大哥兒,你有話就直說!若是他們做得不對,二太爺定然為你主持公道!”
聽得此,紀凌感激涕零的樣子:“多謝二太爺!既然如此,晚輩就大膽說了!”
他轉頭問四老爺:“明家四叔,我來這幾天,幾次三番聽到別人說表妹的閑話,說她與那位楊公子如何如何,簡直不堪入耳,敢問此事是真是假?”
四老爺沒料到他會問這事。
女子名節重要,明微又與他家有婚約,這事說起來,紀家也要跟著丟臉。便是紀凌聽說了什么,也該悄悄去問明微才是。
但他當面問了,不能不答。
四老爺含糊道:“小七確與那位楊公子認識,只是這其中緣由比較復雜,別人多有誤解。你若想知道內情,可以去問她,叫她自己說給你聽。”
紀凌面色卻是一冷:“明家四叔撇得好干凈!”
四老爺被他喝得一愣,就聽紀凌嚴聲說道:“晚輩剛剛聽說此事,原也以為,是別人嚼舌根,誰知多打聽了幾句,才知道沒這么簡單。我聽說那楊公子,偶爾見了表妹一面,竟然就將帖子遞到家里來,請了表妹出府,是也不是?”
他說的是楊殊請明微去酒樓相會那件事。
當時,明三夫人喪禮剛過,他們以為明微攀上了楊殊,心虛之下,見他來請,也不敢阻攔,就那樣放她出門了。
這事過了也就過了,沒想到紀凌會拿出來說事。
“紀家大哥兒,這事有內情……”
“什么內情?”
面對紀凌的問題,四老爺卡殼了。
這要怎么說?說他們把明三夫人送去服侍楊公子,結果明微代了她去,叫楊公子看上眼了?那紀凌還不鬧翻了天。這是天大的家丑,絕對不能說!
四老爺思來想去,只能道:“我們也知道這樣不妥,可小七與他相識,每每找機會見面……”
紀凌喝道:“明四叔這話好沒理!表妹一個高門小姐,養在深閨中,上有叔伯在堂,下有仆婦成群,你們若是管束著,哪來的機會見外男?再說,她自小喪父,又生著病,本就不比常人。你們當叔伯的不好好管教,放任她隨心所欲?她還是個孩子,若是不管不顧,要長輩何用?”
他說得義正辭嚴,四老爺被問住了。
這事確實說出來沒理,可別人也不會拿出來說啊!
紀凌繼續道:“明家也是名門望族,你們難道不知道這樣不合適?既然你們明知不對,還放任她去,晚輩只能認為,你們是故意的!那晚輩就要問了,你們想拿我表妹做什么?叫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官家小姐出賣色相嗎?”
他越說越是疾厲色,偏偏占著理,不止四老爺被他說得啞口無,連二太爺都找不著話說。
他們先前一直防著紀凌,怕的是他拿明三夫人的死鬧事。誰知道他會劍走偏鋒,把這件事給揪出來?
紀凌緩了下,又露出悲切之意:“姑母命苦,青年喪夫,辛辛苦苦拉扯表妹長大,又出了那樣的丑事,為著名節吊死了。表妹無父無母,竟叫人這樣相待,不得不叫人懷疑明家的家風……”
“紀家大哥兒!”二太爺忙道,“這事確實是他們做得不對,不過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紀凌已經激動地一把抓住他的手:“二太爺,晚輩就知道您是個公正的。不瞞您說,這幾日晚輩憂心如焚,輾轉反側,想著表妹的處境,睡都睡不著。只是明家有喪,為著你們的體面,不敢說出口……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