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我不知道,威廉和凱瑟琳之間都經歷過了哪些事,但看得出兩個人的感情就算沒有到如膠似漆的地步,但也相去不遠。
威廉顯然不想再提這些讓他煩心的事兒,話鋒一轉,開始詢問我和顧勛。“既然你們想給希澤送禮物,那么有什么大致的想法嗎?”
“我倒是想送給希澤他需要的禮物。”我嘆息了一聲,苦笑著說道,“可惜我這個做母親的太不盡責,太長時間不在孩子身邊,連孩子現在需要什么都想不出來。”
“那顧勛呢?你是怎么想的?”威廉轉過頭問顧勛。
顧勛躊躇了半晌,這才看向威廉有些期期艾艾的說道:“我的想法,和安若差不多。只是想著你應該能夠更了解希澤,因此想來聽一下你的意見。”
聽了顧勛的話,威廉也沉默下來,他目光糾結的看著我和顧勛好半天,最終才嘆了口氣,低聲說道,“要說希澤現在最需要的,恐怕就是能夠待在你們兩個身邊了吧。說起來,希澤長到這么大,在他身邊陪伴他時間最久的人居然是我。雖然你們兩個也有這樣或那樣的理由,但長時間把孩子獨身一人放在國外,希澤心里恐怕也很難過。”
威廉一番話說得我無地自容。這幾年顧勛沒有陪在希澤身邊還算情有可原,但我和顧勛的情況不一樣。雖然呆在希澤身邊,但也有一部分精力是用在工作上。
到了英國之后,與我而,便是開啟一段新的人生。在那段時間里,我的生命中除了希澤便是工作。但相比較而,也許我那幾年確實很自私,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重獲新生的生活中,因為有威廉的存在,我便放心的把希澤托付給了他。
說到底,不過是我沒有完全意識到身為母親的責任,而且也太過依賴威廉。相比起顧勛,我對希澤虧欠的更多。
我將臉埋在雙手之中,想到希澤一個人乖巧的呆在異國他鄉,心中便止不住的難過。不要說我也是被逼無奈之類的話,因為造成這種現狀的原因是我們自己,大人的過錯不應該讓孩子來承受,再多的辯解,也只是顯示出我們的不稱職罷了。
眼淚流入指縫之間,轉瞬便消失不見。我不想將這種軟弱暴露在威廉和顧勛面前,穩定了一下激動的情緒,我低聲開口說道:“這確實是我們的過錯,我一定盡其所能為希澤營造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,爭取早日將他接回身邊。”
看到我情緒低落,顧勛的心里也不好受。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安慰我,只好將埋怨的眼神投向威廉:“我們只想讓你給個意見,你提多余的事情干嘛?這件事本來就是安若心中的一塊心病,就算她現在在我身邊,可沒有一刻不期待著能和希澤團聚。”
聽了顧勛的話,威廉的神情也有些尷尬,趕忙撓了撓頭寬慰我道:“安若,是我失了。對不起,我明知道你是最關心希澤的那個人,可我還……”
我搖了搖頭,打斷威廉的話,有些哽咽的說道,“你說的沒有錯,送給希澤最好的禮物,就是父母能陪在他身邊。你都不知道,我和顧勛帶他出去玩的時候希澤有多高興。是我能力不足,才一次又一次對孩子食,以至于到現在都沒有把他接回來。”
聽了我的話,顧勛的神色也黯淡下來。他的手牢牢緊握成拳,看著我鄭重其事的說道:“安若,我發誓今年之內一定會把希澤接回來!這是我對你和孩子的承諾。”
我看著顧勛,卻沒有說話。我明白顧勛的決心,在這一點上我和他一樣。可我們不得不對現實低頭,因為我不敢拿希澤的未來冒險,在沒有解決國內的輿論問題之前,我不敢讓希澤面對有可能出現的傷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