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你說什么?”
我和顧勛同時開口,顧勛臉色不善的又補充了一句:“你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么?”
威廉低下頭揉了揉鼻子,訕訕的說道:“我也是沒有經驗嘛!安若當時要忙的事情太多,雖然有家里人幫忙照顧希澤,但安若總是放心不下孩子。等希澤長大一些之后,我便告訴他要好好聽話,不能給媽咪添麻煩。”
說著威廉看了我一眼,有些歉然的說道:“這件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,也許是我造成了希澤現在的性格。”
威廉的陳述讓我無以對,說到底還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能盡到責任。
我搖了搖頭,對威廉說道:“這怎么能怪你,你也是一片好心。”
孩子真的只是一張白紙,大人揮下怎樣的畫筆就能描繪出怎樣的風景。所以威廉最初教給希澤的東西已經刻在了他的腦海里,到如今已有了根深蒂固的念頭。
這樣的孩子雖然讓大人十分省心,但我卻心疼希澤。我寧可他像其他孩子那樣和父母吵吵鬧鬧,而不是為了父母乖巧的做個精致的娃娃。
雖然在教育希澤這件事上我也有責任,但顧勛顯然把責任都推給了威廉,“你是不是學心理學傻了?孩子的思維能和大人一樣嗎?”
見顧勛責備威廉,我心里也過于不去,開口幫威廉辯解道:“是我太過于執著實現所謂的人生價值,在希澤成長過程中投入的關注太少,才造成了今天這個局面,你不要一味的只責備威廉了。”
“我作為孩子的父親,怎么能不著急?”顧勛皺著眉說道,神情中還隱隱有著自責。
顯然在希澤成長至今,在本應陪伴他成長的人中,顧勛是唯一一個缺席的人。也許在他心里,希澤會變成這樣他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。顧勛并非只是在沖威廉發火,在他的話里,更多的是對自己沒能盡到應盡的責任而不滿。
顧勛緊緊握住雙拳,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見。“如果我能陪在他身邊,如果我能一直將你們母子保護在羽翼之下,那今天這些問題是不是都不會發生?”
“已經發生的事,你再怎么后悔也回不到過去。”威廉嘆了口氣,對我和顧勛說道:“趁著希澤現在還小,也許可以讓他恢復自己的天性。畢竟小家伙的人生還在,只要我們努力,會還給他一個多彩的童年的。”
威廉的觀點我倒是十分認同,只是身為母親,心中的那道坎還是有點過不去。
“顧勛,我想希澤了,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把他接到身邊呢?”恍惚間我開口問顧勛,在已經問出口之后才反應過來,這樣只會給顧勛增添負擔。
我趕忙完羊補牢的說道:“啊,我就是隨口感慨一下,你不要放在心上!這種事情總要一步一步慢慢來,畢竟我們是要排除任何傷害希澤的可能。”
顧勛坐在病床上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可我看到他的手緊緊握著自己的腿,神色說不出的黯然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