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客廳坐定,一時間氣氛在我看來還是有些微妙。我突然感覺到有些難為情。之前在威廉家寄住就算了,最起碼是帶著希澤。如今居然又帶著顧勛來到威廉家,明明沒能接受威廉的心意,還明目張膽的帶著戀人來到他們家,我自己都能感覺到臉上的熱度。
威廉的家人卻絲毫都沒有感覺到有什么不對。威廉的母親拉著我坐在她身邊,身旁是威廉其他的家人,而顧勛則獨自一人坐在對面,接受著威廉家人的審視。
我想如果現在是我坐在那邊的話,內心一定會有些崩潰,因為威廉家人們的目光實在是太具有侵略性了,然而顧勛卻一直面不改色,大大方方的接受著所有人的打量,沒有絲毫的不自在。
不愧是能夠做總裁的人,心理素質就是不一樣!我在內心默默感慨,但在這樣一種環境下下卻不敢吱聲。沒辦法,威廉家人的視線威壓太恐怖了!
結果到最后還是對面的顧勛先開的口:“這三年來,謝謝大家對安若的照顧,三年前我們之間發生了一些誤會,使得安若遠走他鄉,我也沒能守在她和孩子身邊,這次我來主要是陪安若回來看孩子,再者也是感謝大家對他們母子的照顧。”
話題一開,威廉家人這邊先開口卻是威廉的父親:“不管你與安若在三年前有過什么樣的誤會,但我們看到的只是當年安若傷心離去,獨自一個人,在陌生的國度生下孩子,艱難的開始新的生活。這個時候你突然來到這里,我們想要知道,你到底懷著什么樣的態度,有著什么樣的打算!”
威廉父親的表情十分嚴肅,我在一旁聽到他的話,卻感到心中暖暖的。他之所以這樣一副態度面對顧勛,追根溯源,還是將我視為了自己的家人,真正的一家人。
恍惚間感覺就像是我帶著自己的戀人回家,結果戀人受到了父親的盤問。這是一個父親對于想要拐走自己女兒的家伙的質問,對于這個男人能否照顧好自己女兒,是否能夠給她幸福的慎重思考。
時隔多年,我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感受到來自家庭的關愛。威廉的家人真的讓人很暖心,無關利益糾葛,只是真心將我當作女兒,不求回報。現在我感覺自己虧欠的不止是威廉,還有威廉的一家人。
面對威廉父親的問題,顧勛的神色也是十分認真:“我這次來英國,懷著十足的誠意。雖然我知道,安若并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,但你們卻將安若視如己出,我在這里向你們做出承諾,窮盡余生,我都會保護好安若,再也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。”
“但據我所知,你在中國的情況似乎并不是那么樂觀。”科特斯看著顧勛似笑非笑道:“雖然詳細的情況我不知道,可你在顧家的大體地位我還是了解呢,你現在的這種狀況,我很難相信你能給安若幸福。”
面對這樣的問題,顧勛卻一點兒都不驚慌:“我現在的狀況確實不太好,但誰能說我一直都會處于劣勢呢?而且人們往往會被自己的眼睛欺騙,你們所看到的不一定會是全部。”
顧勛的話,連我都為之側目,在之前他一點都沒有透露過,我不清楚他是真的還有其他后手,還是僅僅說出這句話來應付眼下的話題。
“那對于希澤呢?希澤和我們一起生活了三年,你現在是想把他從我們身邊奪走嗎?”這次問話的是威廉的母親。
威廉母親對于希澤的喜愛可能是這一家人中最多的,就算現在安娜的孩子出生,希澤也依舊是她的心頭肉。如果現在顧勛要將希澤帶走,她肯定第一個就不同意!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