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勛怒氣難平,我在一旁根本不敢上前。
過了好一陣,顧勛從自己的情緒中走出來,看著我畏懼的表情,想要說些什么,最終又閉口不談,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“剛剛你沒事吧?”顧勛撇過頭,輕聲問我,似乎是想把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。
“我沒事,你不用擔心。”
他的手因為用力捶擊辦公桌,如今已經有血跡滲出,顯然手上傷得不輕。我想了想,轉身回到休息室在柜子里翻找,果然在最頂層找到了一個醫藥箱。
小心的抬起顧勛的手,用酒精消過毒后,涂好藥膏后,仔細幫他包扎了起來。
在這一過程中,我們誰都沒有說話。也許他是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,而我則是下意識的不想詢問。一來他剛才發怒的模樣實在是太過可怕,我怕一旦勾起他的憤怒,下一個遭殃的人就是我。二來憤怒過后現在他,整個人流露出難掩的悲傷。
想想剛才葉倩說的話,似乎是在提到了顧勛的母親后,顧勛才會變得如此失控。不難猜想顧勛的憤怒因何而來。在這之前,我只知道顧勛的母親似乎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。現在看來,恐怕葉倩在顧勛母親的死亡中,扮演了一個重要的角色。
現在詢問關于她母親的事,無異于是在顧勛的傷口上撒鹽。我便只是握著他的手,和顧勛一樣,保持沉默。
兩個人就這樣相對無的坐了很久,顧勛終于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情緒。他抬起手,拍了拍我的背:“算了,今天休息一天。和我一起回別墅。”
顧勛起身到休息室,穿好外套,與此同時,我將飯盒收拾好。
“咱們一起出去不太好。我先走了,在隔壁街等你。”
顧勛看了我半天,最終面無表情的點點頭。
我離開顧氏集團的時候,顧勛正在跟秘書交代一些工作。
我在隔壁街等了他將近半個小時,終于看到了他的身影。顧勛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,帶著我直接回了別墅。
如此這般的折騰下來,居然已經到了中午。他一直沒有交談的意思,本著多說多錯的原則,我也只是在回到別墅后拉著他吃了午飯,便讓他回到房間繼續睡覺。
這一次他沒有再拉著我一起入睡,把自己一個人關進了屋子里,這一天都沒有再出來。我印象里這是第一次看到他的逃避。我知道了,原來他也會有傷痛,只是從不輕易的暴露在我的面前。
每個人都有不愿意流露的脆弱,我們只是建造了不同的銅墻鐵壁,層層疊疊的包裹著自己的傷口。有的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愈合,有的卻在黑暗中腐爛發酵,難以根除。
下午坐在客廳中發呆時,米蘭再一次來到了別墅。
“顧勛呢?他在不在這里?”進屋后,米蘭急匆匆的問道,將她的擔憂表露無遺。我指了指樓上,米蘭便不再理我,飛一般的沖上了樓。
“他現在在休息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