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蘭站在我身邊,默默的注視著我。她的目光中有審視,有探究,還有更多意味不明的東西。我坐在沙發上,迎著她的目光,不閃不避。
“米蘭小姐光臨寒舍,應該不止是想在這里看看我吧?”米蘭還是沒有開口的跡象,我便率先發問道。
“很可惜,我今天就是想來看看你,順便和你聊一聊顧勛。”米蘭在我對面坐下,端起咖啡,默默抿了一口。明明是以客人的身份坐在我的對面,舉手投足間卻散發出一副主人的架勢。
我笑了笑,覺得沒有和米蘭談顧勛的必要:“米蘭小姐還是不要拿我尋開心了。你是顧勛的未婚妻,背后的米家家大業大,豈能是我一個人微輕,讓顧家捏著鼻子掛名在顧家的女人能比的?我不知道有什么是能讓你屈尊降貴來和我聊的。”
沒想到我回絕的怎么徹底,米蘭臉上浮現出了明顯的怒意:“這句人微輕恐怕不敢當吧!你安小姐動動嘴皮子便得來了顧家夫人的位子,三兩語,又將圍在你身邊的男人耍得團團轉!這種事情你做起來得心應手,就不必過于自謙了吧。”
“米蘭,你今天是特意來找我吵架的嗎?還是說在顧勛那里又遇到了不順心的事,順便就把氣撒在了我身上?對我抱著這么大的敵意,似乎沒有必要吧。”既然米蘭已經將話說得這樣難聽,我也沒必要維持著面上的友好關系。本就是兩看相厭的人,在只余彼此的場合里,也沒有必要將戲做的那么做足。
米蘭瞥了我一眼,已經將怒氣收了起來:“我沒有必要和你吵架。至于敵意,我們彼此彼此。不過話說回來,可能敵意也沒有什么必要。”米蘭看著我的肚子,意有所指:“畢竟以后我和顧勛結了婚,說不定還要稱呼你一聲長輩。”
沒想到,初次交鋒,還是我先敗下陣來。米蘭說的不錯,我的身份擺在這里,不上不下,很是尷尬。我家人本來就不愿接納我,是顧長林當初力排眾議,堅持將我娶回顧家。顧長林死后若不是懷里這個孩子,我早就被顧家掃地出門了。
想到葉倩至今仍在上竄下跳,想將我逐出顧家,我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。現如今這孩子,的親生父親是誰,只有我、威廉和顧勛知道,不難想象,如果葉倩知道了事實真相,她怎么可能不去顧家老爺子面前搬弄是非?而以顧家老爺子對顧勛的厭惡,我一定會被掃地出門。
“米蘭小姐,還是直說你今天的來意吧。多余的話我看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說了。”我靠坐在沙發上,冷冷的說道。
“我想讓你去勸一勸顧勛。”正式談及來意,米蘭也不拖沓,開門見山:“顧勛這些天發瘋了一樣的工作,再這樣下去,他的身體會吃不消的!而我勸他根本沒用,他根本就不聽!”
聽了米蘭的話,我反而笑了:“既然你這未婚妻都沒辦法勸服他,我又怎么可能讓他聽我的?”那一瞬間,我覺得米蘭也真是想得太多。
你男的眼里流露出了一絲悲傷與無奈:“呵,如果不是我實在沒有其他辦法,我又怎么可能來找你。”這句話語氣是對我說,更像是她的喃喃自語,“顧勛一旦下了什么決心,別人就很難動搖他。能影響他的人不多,我算一個。盡管我不想承認,但我知道另一個是你。”
“我?”我感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。顧勛這些日子是和我來往過密,但他這個人卻從來都不是由我主導的。他不像他的父親,讓我找不到能掌控他的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