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著吃著,我突然想起了顧勛。
“少爺呢?”我輕描淡寫的問。
張媽一下子就沒了語,剛才臉上還笑意滿滿的,現在馬上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夫人,少爺年輕不懂事,做起事來莽里莽撞,之前也沒有少惹夫人生氣,都是夫人大人有大量,宰相肚里能撐船。”
張媽一邊說著,一邊幫我盛著湯,一副憂愁的樣子。
“夫人,這次這件事情,想必少爺也不是故意的……況且,老爺的遺囑寫的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少爺也不會為了您肚子里面的這個小少爺而爭風吃醋……”
其實,張媽會為顧勛求情,在我看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畢竟顧勛從小到大都是張媽一把屎一把尿的看著的,養條小狗時間久了都能生出感情,更不要說是人了。
但,張媽終究還是向著顧家的,沒錯,遺囑上是白紙黑字的寫的清清楚楚,每個人該得多少,顧長林是早就已經安排好了的。
張媽所說的話也驚醒了我,也就是說,就算我現在生下一個男孩兒,顧長林給我的財產,我也不可能會多拿一分。
本來我還想著,要是自己生下一個男孩,說不定還能多分一些遺產,可如果是這樣的話,看來自己還得多想想辦法才行。
“嗯,”我一勺一勺的喝著張媽遞過來的湯,“張媽,我又沒說要怪他。”
“我就知道,夫人您啊,就是和別的女人不一樣,”張媽像是心里面的一塊石頭,終于落了地一樣,長出了一口氣,“夫人,來來來,多吃一點,把身子養好,生一個大胖小子!”
“嗯。”
我的手上雖然傷口有些多,流了許多血,但好在每一個傷口都不深,所以不至于打破傷風或者是縫針,不過想要拿筆或者是拿筷子,恐怕還是要再等一段時間了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,這幾天我都沒有去過公司。
為了保證自己的手上不留疤痕,我特意吩咐最近的伙食里面少放一些顏色深的調料,特別是醬油和醋之類的。
顧勛很少回來吃飯,我受傷的這幾天,就從來沒有見過他的身影。
難道是這小子怕我對他伺機報復不成?
不過,每天早上起床之后,一出房間門走到樓梯上,總能聞到不同的女人的香水味。
傭人們從來沒有當著我的面說過顧勛女朋友多的事,雖然十分好奇,但我也不好直接問,所以只能一直這么僵持著。
這個男人,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?
他是有人格分裂嗎?為什么有的時候我覺得他很熟悉,有的時候卻又覺得他像冰山一樣,拒人于千里之外,可是對于別的女人,他又為何如此隨便?隨隨便便的帶回家,隨隨便便的帶上他的床,隨隨便便的又送走……
我這是怎么了?我真是為這樣的自己感到可笑,明明自己比他大不了多少,名義是他的后媽,可是為什么,現在竟然還真的把自己當成媽一樣了,一次又一次的替他操著當媽的心。
我告誡我自己,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,對于這個顧勛,最好是保持適當的距離,我們兩個只不過是暫時的合作關系,我已經過了那個天真的年紀,相信男人的這種蠢事,我已經不會再做了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