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棍一進門,江大鵬便是涎著臉迎接道:“哥,你來啦,請進!”
“大鵬啊,上次的錄像事件,不是你干的,我冤枉了你。抱歉啊!”江老棍現在處處占下鋒,兒子又住院,能在身邊跑腿的人沒幾個。就算江大鵬真的替江小魚辦了事,那他不是主謀。只要洗心革面,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把堂弟團結過來。畢竟,是一家的堂弟,血濃于水,更信得過。
“哥,我終于成了清白身。謝謝謝謝,你不知道,被人冤枉的滋味多難受!”江大鵬感激涕零的道。
“大鵬,即日起,由你擔任楊坑組的村組長。明天你找劉櫻桃交接一下!”
“好,好的,哥,請喝茶!”江大鵬重新回歸江老棍的陣營,不由的一陣激動起來。
這時廣夢嬌出來跟江老棍打了個招呼后,便是把江大鵬叫進房間,關門嬌斥道:“不是說好跟江小魚的嗎?我這邊要跟江小魚做生意,肯定是跟江小魚來往呀?以后,他一有事,肯定會懷疑你,說你幫江小魚辦事!”
“媳婦,他是我哥。自家人能害自家人嗎?你一邊去,等下他聽到了,你沒好果子吃!”江大鵬嚇得臉都變了道。現在的江老棍雖然被削了權,地盤也減少一半,留給他的只有藥渣。那些窮山惡水,再貪的人下去,都會變清廉。因為沒啥可貪的東西,榨不出油水來。不過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江老棍還是二村的村長,他還是二村的土霸王,江大鵬能當上村組長,就還可以在村民面前擺威風。
“聽到又怎么樣?他在村里盡干壞事。就說小魚吧,人家還沒死呢,就帶上兒子,去搶人家的東西。結果人家回來,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。現在呢,三個最肥的村組丟了,白鷺村也一分為二。留給他的幾個村組全是藥渣!他已經失寵了,懂嗎?”廣夢嬌還真就不怕江老棍了,她故意放大了聲,說給江老棍聽。
果然,江老棍聽得真切,一句一句如同刀子,扎入他的心窩。頓時江老棍氣得一陣心絞痛,臉色死灰,猛地一踢桌子,面孔扭曲的走了出去。走到門口,江老棍實在憋不住了道:“廣夢嬌,你現在得意了?神氣了?嗎比的,好不好我找人弄死你!”
廣夢嬌見江老棍在門口罵她,她就是跳出來回罵道:“有種你現在就弄啊?我跟江小魚做生意,關系好著點呢。像你們父子倆個,壞事做絕。現在遭到報應了吧?最好的地盤敗光了,成了江小魚的手下敗將。全村人都在看你的笑話,你以為很威風嗎?以前還冤枉我家大鵬,說是大鵬害了你,你眼瞎了,現在知道來認錯啊?”
“臭女人,你再說一遍?!”江老棍瞪起了銅鈴眼道。
“我的話說完了啊?你來打我呀?什么村組長,我家不稀罕,不要你的。狗戴帽子,裝什么人呀?你不過就是當我家大鵬是狗腿子,為你當跑腿使喚的!”廣夢嬌越說越大聲。
江老棍怕這婆娘罵更難聽的來,便是回罵了幾句,很快就熄火了,回家生悶氣。
一到家,江老棍就爆發,氣得在家打雞罵狗。
“老東西,在外面受了氣,回家就砸東西。你砸呀,干脆把我也砸了!”江玉蘭兜頭就罵道。她在醫院照顧了兒子一整天,剛到家呢。
“砸了怎么地,死黃臉婆,喪門星,克夫貨!就是你這個克夫貨把我的運氣克沒了!”說著,江老棍一把揪住江玉蘭的頭發,拎起來,罵一句打一個耳光。
幾個嘴巴子把江玉蘭的臉打腫了,把江玉蘭打得大哭起來。
“棺材板,你沒用斗不過江小魚,把氣撒我頭上啊?窩囊廢,連一個十九歲的小屁孩都斗不過,你怎么不撞塊豆腐死去呢?老娘稀罕你這個死村霸啊?不是你在村里作威作福,會有今天的報應嗎?你自己是喪門星,還把帳算我頭上!我是克夫貨,你是克妻克兒子的貨!”想到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里,連話都說不出來,江玉蘭就氣得直跳腳。
“克夫貨,喪門星,掃把星,滾出去!”江老棍失去了理智,沖著江玉蘭就是一頓怒吼。
江玉蘭震了震,哭著道:“江老棍,你說的啊,我要跟你離婚!這日子沒法過了嗚嗚!”
“好吧,明天就離,都給我滾!”把江玉蘭轟跑了,江老棍便是咬開一瓶二鍋頭,直接對著瓶子就灌。喝得大醉。
江玉蘭才跑到院口,黑地里就見衛生站的站長蘭秋紅拎著一包東西過來了。見到江玉蘭,便是冷冷的道:“這是你家的十萬元,還給你!”
“秋紅啊,不是說好的,你幫我家結實傳個后。你現在反悔了?”江玉蘭猛地打個激靈,心說這個家真不能散,現在是江老棍低谷的時候,越是這個時候,她越是不能走。想了想,她就不打算走了。
“是的,我反悔了!從現在起,我跟你江結實沒一毛錢關系。對了,我是歸江小魚罩的,你們要是不愿意,可以找江小魚談!”蘭秋紅說完,便是把一袋錢塞過來,扭頭就跑了。
晚上八點鐘,風寄萍和江小魚兩臺車駛入了天河半島的大興村地界。
大興村已被市政府列入今年的重點拆遷安置工程。要求所有村民上岸,從住農房變成住樓房。經過幾個月的斗爭,大興村百分之九十九的農房全部被夷為平地。只有兩棟土豪蓋的別墅還孤零零的矗立在一片廢墟中。
“看到沒,就是那棟別墅,從一個月前,每到半夜,就會響起拍手的聲音!這家的女主人嚇出毛病來了,現在還在精神病院治療!”風寄萍心有余悸的道。
“鬼拍手?”江小魚脫口而出道。.b